心劇烈跳動著,周錦芹閉上眼睛深呼吸,腦海裡都是女人恐懼夾雜妥協赴死的眼,以及……
那個男人摸到了磚頭!
不可以!
周錦芹迅速調轉腳步跑了回去,她大聲喊:“住手!”
被血糊了一眼的女人猛地睜開眼,那夾縫生了一叢芽的磚塊就在離自己太陽穴不過一寸處。
男人抄起磚起身,指著她大吼一句:“多管閒事是吧?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錦芹手顫得厲害,110三個數字都險些摁錯,接通後她搶在接線員前一步說明了情況,周邊沒有醒目的地標,於是她就近報了旁邊電線杆的編號替代地址。
接線員說警員會在五分鐘內趕到,提醒她一定保護好自己。
周錦芹道好,聲音都在打著顫。
男人目眥欲裂,怒吼著要朝她的方向衝來。
周錦芹踉蹌著後退,她不斷提醒自己,警察很快就會趕到,她要做的就是周旋。
但眼下對方顯然不是個好說話的,男人應該喝了酒,理智是全然不存在的,此時此刻說再多都沒用。
但也正因為醉酒的緣故,對方行動並不利索,那女人一個猛撲便將男人絆倒在地。
周錦芹利用這個間隙,迅速蹲下撿起地上一根生了鏽的鋼筋來做防禦。
但顯然喝了酒的人就如同吃了熊心豹子膽,並不因為她強有力的武器而畏懼,他狠踹了抱在自己腿上的女人一腳後,很快擺脫束縛朝周錦芹走來。
周錦芹顯然高估了自己“痛下殺手”的野心,在男人逼近時,她做不到對方那樣全然不顧死活的出擊,只敢攻些無關痛癢的地方,以至於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男人抓住她的手臂,殘餘黑泥的指甲掐進周錦芹皮膚裡,摳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周錦芹痛得輕嘶,她狠了心用短鋼筋去戳對方的肚子,方才被踹倒的女人此時也蹣跚地爬了起來,配合她從背面將男人禁錮鎖死。
男人吃痛地倒在地上,嘶吼著要掙扎,此時警笛聲響起,警察到了,周錦芹重重地鬆了口氣。
去警局的路上,有醫生做簡單的包紮處理。
周錦芹雖然被抓了幾道血淋淋的印子,但好在只是皮外傷,做些簡單的消毒即可。
相對來講那個被毆打的女人則嚴重多了,她額頭已經破了個大洞,持續往外泊泊滲血,周錦芹保守估計至少也需要縫上十幾針。
女人沒聽警察建議先去醫院處理傷口,而是選擇跟著警察一起去警局,警察拗不過只得先讓人給她簡單清創做好止血工作。
到達警局,警察迅速做了筆錄。
其實是個很常見的家暴問題,女人和男人是夫妻,女人年初剛生了孩子,因為身體虛弱已經沒了奶水,於是想問老公要兩百塊買奶粉,當時正趕上男人打牌輸了,於是拿她撒氣,才有了剛才這一齣。
女人眸色平靜,身上還有沒痊癒的舊傷,顯然家暴於她而言並不是三兩次的事了,她早已經麻木了。
會求救,是求生的本能,亦或是孩子的牽絆,愛時常化作枷鎖將人束縛。
警察問周錦芹:“看你身份證,你是外地人,這邊有親戚或者朋友能來接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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