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時間意識很強,不喜歡手忙腳亂的匆忙感, 所以從來不踩點,故而上班的路上總顯得從容不迫。
今天是個豔陽高照的晴天, 加陽的傘還在自己包裡, 周錦芹思索了片刻,在距離公司還有兩站的位置中途下了車, 打算給加陽帶只牛角包作謝禮。
普通同事之間, 尤其是異性男同事, 認真挑選禮物反倒顯得怪異,送吃的卻不太會讓接收人有壓力, 就像奶茶咖啡一樣, 作為感謝總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她也考慮就點杯咖啡作罷,但公司有額定的飲品補給,所以她沒法從這下手, 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牛角包。
這家店的牛角包梁明和常給她點,並不太甜,相對來說男士也能接受。
付款的時候,又想到辦公室這麼多人,繞過幾個工位獨送給加陽似乎有點不合適,周錦芹索性又按照人數另外加了些數量,並額外要了一份曲奇帶走。
手頭的牛角包並沒分完,偶有同事並不顧及新人心情強迫自己接受不感冒的東西,行為顯得有些疏離,但周錦芹覺得這樣也挺好,畢竟大家聚在這裡不過就是為了賺錢,不必要強迫自己,況且她本身也不是太熱切的人,這樣的距離感更讓她覺得舒適。
將多出來的幾隻分給了喜歡的同事,周錦芹才拿著傘找到了加陽。
“昨天謝謝你。”
傘面被折得整整齊齊,仿若剛出廠一般。
加陽接過傘和混了曲奇的牛角包紙袋,剛要回話就重重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周錦芹的瞳孔微微放大。
加陽搖搖頭,又自覺已經沉悶的聲音騙不過對方,便又點點頭:“嗯,好像晚上空調開太低了。”
周錦芹知道這不過是寬慰她的說詞,猜他的病大機率是昨天淋雨造成的,不免有些愧疚。
她關心問:“吃藥了嗎?”
加陽又搖頭。
周錦芹好奇問他:“你不是學藥的嗎?按理說你的知識儲備應該可以指導自己用藥的。”
“我可沒有處方權。”加陽還有閒心說些玩笑話,只是面上狀態實在不好,本就偏瘦削的臉此刻掛著病態的白,瞧著難免叫人有些擔憂。
周錦芹細細問了些症狀,然後在外賣平臺上針對性地下單了兩盒感冒藥。
把藥送到加陽桌上時,她忽然想起他剛剛的話,笑著問他:“我已經不是醫生了,你說我給你開藥合適嗎?”
加陽的藥理知識想來很紮實,只大概掃眼藥盒,就知道如何服用了。
他喝口水將藥嚥下,而後才回:“我相信你。”話畢又覺得不合適,延遲地跟上三個字,“的實力。”
辦公室並不太冷清,以Rebecca為首的那一圈尤其愛聊天,許多已婚的女士話題多在家庭身上,或帶炫耀的、或帶怨念的,她們分享時並不太在意隱私這個概念,不過兩天的功夫,周錦芹就已經摸清Rebecca家裡幾口人,丈夫在哪裡高就,兒子在申請國外哪所學校,家裡幾套房,公婆待她多好,夫妻感情如何等極其細碎而深入的東西,彷彿她也是Rebecca家裡的一員似的。
當然,話題偶爾也會扯到周錦芹身上,她多數時候笑笑不發表言論,在自詡身經百戰的中年女士看來太過靦腆和無知,這是未婚女子的表現,便不再拉她聊家長裡短了。
周錦芹想這樣也好,至少落得耳根子清淨,於是沒多做解釋。
下班回家,梁明和的外公外婆已經將晚飯做好候著她了。
梁明和提前打過招呼,說是怕她一個人在家不好好吃飯,便叫了兩個老人偶爾過來陪陪她。
晚飯只三個人吃,且都是胃口小的,外婆便沒做太多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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