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芹清楚,在梁明和向向梓晴透露行程的那一刻,應當早預想了這個結局。
或者說,結局的走向也一直是他所期待的。
像沙漠迎來了綠洲,她乾涸的嗓音忽地湧上潮熱:“謝謝你。”
梁明和摸摸她溼潤的眼瞼,掛起笑逗她:“不過記得見縫插針來見我,畢竟我也像你想她一樣想你。”
兩人結束從房間出來時,向梓晴正抱著團團拍影片,見到紅光滿面的好閨蜜,她笑嘻嘻調侃:“喲,這麼快。”
“你想什麼呢!”周錦芹羞憤地推她。
向梓晴好心情地往沙發上靠倒:“我可什麼都沒說呢,你倒是說說我剛剛在想什麼。”
越描越黑的道理周錦芹懂,她當然不肯說,更何況她本來也不夠清白……
周錦芹假意咳嗽兩聲,彆扭地跳轉話題,催著人離家往酒店去。
酒店裡,兩姐妹點了小酒,窩在酒店的沙發裡聊天。
酒意上頭的向梓晴忽然感性,抱著周錦芹滾了淚:“其實知道你要來深市的時候,我天都要塌了,可是我不會阻止你的,你知道我總是希望你走得很遠,不回頭也好,我只是捨不得你。”
“你結婚時我勸你放寬心其實不是真心的,我總是擔心,怕你被傷了感情,怕你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遭人欺騙,可我不能這麼勸你,我知道你是理智的,我尊重你的決斷,但心卻無法像自我勸誡那樣聽話地安寧。”
“我還怕你工作不稱心,怕你性子軟弱遭惡人欺,到時候我能給你撐腰嗎?”
“我希望你結交更多更好的朋友,但我又總是擔心我在你心中的地位被替代,你大概不知道,我根本就沒有那麼堅強和自信。”
“我忍不住跑來看你,你像個快樂懵懂的小女孩一樣撲進梁明和懷裡,我想未來如何都不重要了,至少眼前你是真切的幸福,那就夠了。”
因為接受不了藥物副作用帶來的行動和思緒遲滯,周錦芹自行斷了藥,心理醫生並不勸,只是告訴她,或許可以走出去,多看看陽光。
周錦芹討厭冬天,於是她義無反顧來了這座夏天長達兩百天的城市,這裡並不總是晴天,但從不缺乏溫暖。
而陽光,便是身邊人灑下的熱情,其實一直伴隨她走。
周錦芹並不像她這樣侃侃而談,擅表內心,只緊緊抱住她,不斷承認她永遠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兩個人哭哭啼啼,到天遁入夜色,也到天徹底迎來微光。
向梓晴還腫著眼睛在呼呼大睡,周錦芹替她掖了掖被子,才輕手輕腳收拾好東西往酒店外走。
梁明和的車已經等在外邊了。
周錦芹坐上車,接過他遞來的早餐啃了一口,道:“其實我自己坐地鐵過去挺方便的。”
梁明和替她繫好安全帶:“你的一天被分成三份,一份屬於向梓晴,一份屬於工作,一份屬於睡眠,我不生氣你的人生暫時沒有我,但我要縫插針來見你。”
誰說語言最為無用,周錦芹感動得一塌糊塗,她主動親親他的唇,眨眨眼講好話哄他:“晴晴說我很幸運,畢竟世界上再沒有像你一樣大度的老公了。”
梁明和無奈笑,他摸摸她浮腫的眼皮,有些憐愛地慨嘆:“哭那麼傷心。”
周錦芹將臉往他手心主動送了送,她柔聲道:“要是我很久沒見你,再見你肯定也會哭的這麼傷心的。”
“我不想見你哭,”梁明和搖頭,很快又否定自己,“在床上的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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