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老登爆金幣。”他回答沒個正形。
照之前在山裡的情況來看, 父子倆只是相對無言就已經算十足好的, 可儘管如此,在那之後兩方高昂的情緒也免不了要被狠扒一層皮, 去一趟到底值不值周錦芹也很難持積極意見。
周錦芹才不相信她當初的下場沒有影響到梁明和的最終抉擇, 但事態已經發展到現在, 她不好再左右橫跳,但無論如何也想透過自己的力量緩和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比如, 她來做兩人之間的溝通橋樑。
“好, 那我到時候給梁董提前說一下。”周錦芹點頭。
“他找你要過聯絡方式?”梁明和蹙了蹙眉,隱隱又有些生氣。
“是,但也不完全是……”周錦芹抿了抿唇, 著急解釋道,“那天在山上你不是發高燒嘛,我怕後面還要他幫忙,所以就同意了。”
她說著拉起他的手在空中晃了晃,語氣也似在撒嬌,軟綿綿的:“我不想你死掉。”
梁明和腦海忽然湧現一段遺失的記憶,那時候他還是個五六歲的熊孩子,有一天媽媽忽然低血糖暈倒在地,他也是這樣拽著媽媽的手,淚眼汪汪叫她不要死。
但最後……往往事與願違。
梁明和心有些動容,他伸手將身前纖瘦嬌弱的女人帶進懷裡,大掌覆在她小巧的後腦勺將人扣在胸口。
他嘆口氣,語氣輕柔:“不會死的,之前是我不好,沒照顧好自己讓你擔心了。”
好像冬天從被子裡鑽出來腦袋一樣,周錦芹抬起頭從他溫熱的胸膛抬起頭瞧他:“你想我把他刪掉永遠不聯絡嗎?”
“沒關係,就這樣吧,要是他樂意給你什麼接著就好了,不用客氣。”梁明和摸摸她的腦袋,“不過要是敢對你提什麼要求……”
周錦芹搶答:“我就視而不見!”
“嗯,對極了。”梁明和笑著誇她,“真聰明。”
他說:“這件事也不需要你上心,梁宗強他會知道的,到時你就記得別餓著肚子就好。”
事實果真如此,梁明和生日當天,梁宗強手底下的高白二人早早就上門來接他倆了。
梁宗強住在市中心的豪宅區,那是一棟地下地上共四層的豪華別墅,距離梁明和常住的這套房子非常近,只有三公里的距離,就算踩單車過去也不過十來分鐘,但周錦芹在這帶住了這麼久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即使翻修過,這套房子看著也並不算新,周錦芹覺得應該是裝潢的緣故,那似乎還是十多年前的流行風格。
房子裡僱傭的員工不少,但沒給這幢房添多少生氣,即使正午的陽光灑下來也並不讓人覺得多溫馨,體感倒不如外公外婆兩人在半山組建的家庭來的愜意。
周錦芹挽著梁明和的手往房子裡走,期間遇到幾位阿姨恭恭敬敬衝他們打招呼,這讓周錦芹有些窘迫和羞恥,此刻她才深有感觸自己真的嫁的是個富家子弟。
梁明和捏捏她的手指,安撫道:“放寬心,稱呼也是他們工作內容的組成,拿錢演戲而已,不需要多上心,你上過好些年班應該很有體會。”
如今在外企,無論職位高低,年齡幾何,大家都以名字相稱,確實還不能感同身受,可想起前些年的醫生工作,周錦芹忽然體會就深刻了。
工作壓力大時,人難免會抱怨,那時候有個同期的男同學私下控訴過某個科室主任,他說:“主任主任,跟在他屁股後頭叫多了,感覺自己分明在叫主人,而我則是主人身邊的一條忠誠走狗。”
如今社會就是這麼個風向,憑一己之力是沒法將慣性思維扭轉的,周錦芹無奈笑了下,想來也別無他法,畢竟眾生平等從來就不是個簡單的議題。
收拾好情緒,周錦芹笑著搖搖頭:“嗯,走吧。”
推開門,梁明和剛邁進去一隻腳,褲腿就被冷水澆了個透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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