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時還真擔心,江檸回接不住宋培風的演講,直接上去拿著個演講稿磕磕巴巴的念稿子,那前後一對比,他們一中不是比吳中差遠了?
誰知道江檸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卻如此穩得住,風采絲毫沒有比吳中的宋培風差,要知道宋培風父親可是縣裡一把手,從小到大這樣的場合不知道見過多少,能夠有那樣的風度,他們完全不奇怪,可這小姑娘卻是農村考上來的,氣場也能絲毫不弱於他,著實讓他們意外了,可不得高興嗎?
他還特意朝吳中的汪主任眨了下眼睛,笑了一下。
汪主任此時已經收斂了笑容,被張主任的wink給辣了一下眼睛,面無表情的轉過了臉,心裡哼了一聲:看他那張得意的老臉,得意個什麼?他們吳中的宋培風難道差了嗎?
二中的學生代表上去講話的時候,都快緊張死了,他一直在默唸自己寫的稿子,一直到上臺前一刻,他還在糾結,自己是要脫稿講,還是照著稿子念。
可他上臺後,望著下面烏央烏央的黑色人頭,緊張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詞都想不起來,只好從口袋裡掏出自己寫的稿子,在吳中老師舉著話筒的幫助下,僵硬地念完了稿子,自己在臺上具體說了什麼,他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連最後的鞠躬都忘了,同手同腳的下了英雄紀念碑的高臺。
之後就是一個學校一個學校的上臺,全都是對著稿子念,直到最後一個小學學校的小學生,聲情並茂的唸完了她的稿子,才終於開始了返程。
家就在附近的學生,和老師們說,他們自行回家。
老師們不放心的叮囑了又叮囑,叫他們注意安全,這才放他們回家。
回去的途中,隊伍就不像來的時候那麼整齊了,氣氛也不像早上來的時候那麼凝重,而是相互嬉笑打鬧著,神色輕鬆。
江檸也和徐秀麗、何小芳她們走在一起,何小芳還在誇江檸呢:“檸檸,今天你和吳中那個男生,你們倆說的太好了,全場那麼多人,就屬你們倆說的最好!”
“對啊對啊,我看到那個男生講完後,班主任臉都黑了!”劉萍大嗓門地說。
王老師就在她們身後。
汪霞也說:“後面他們說了什麼,我都聽不下去了,太長了,我腿都站軟了!”上一次她們這麼站,還是軍訓的時候站軍姿。
劉萍抱怨道:“我腿也麻了,來的時候就走了十公里,回去還要走十公里,要是有個腳踏車就好了!”
盧雪花打斷劉萍的抱怨說:“今天沒下雨,要是下雨了更難走!”
往年下雨過來掃墓,那才真真是欲斷魂呢。
此時已然是吳中走在最前面,然後是一中,二中,三中,四中這樣的順序往回走,每個學校的校服都不同,很好分辨。
賀喬生穿過三中的人群,又穿過二中的人群,終於走到了一中這裡,在人群中尋找著江檸。
每個人都穿著校服,從後面看過去,所有人都長的一樣。
他不停的往前走,然後一個個的找,終於在人群中看到了江檸,雙手作喇叭狀高聲喊她:“馬冬梅!”
他是走到馬路中間,倒退著喊她的,江檸一抬頭,就撞進了一雙幽怨的眸子裡。
劉萍還在好奇的左右看呢:“他喊誰呢?誰是馬冬梅?”
*
此時在和江叔爺爺一起巡山的江爺爺,手裡拿著個大喇叭,一邊巡山一邊往人多的地方喊:“森林防火!人人有責!祭祀祖先!火滅了再走!”
山上許多人都認識這個老守林員,笑著和他打招呼:“老爹爹今天辛苦了!”
“老爹爹嗓子都喊啞了,快來抽根菸歇會兒吧!”
江爺爺虎著臉:“山上可不能抽菸,之前新聞上還報道過一顆菸頭導致的山火大家都忘啦?這幾天沒下雨,地面曬的乾燥,去年冬天的樹葉地面上蓋著厚厚一層呢,一點火星整片山林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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