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這一齣,讓飯堂大廳裡的其他人,都將目光朝一中這一桌的人看了過來。
江檸、章文學、程玉鳳等人都不是高調的人,聞言都愣了一下,尤其是章文學,看到別的學校的學生都在看他們,尷尬的簡直腳指頭要摳地,姚文娟更是紅了臉,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程玉鳳也愣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感覺說什麼都很尷尬啊。
正在吃飯的江檸像個沒事人一樣,放下手中的筷子,吃完嘴裡的飯菜,端起桌上的水杯,也起身,喝了口水後,在周圍人的目光中很是淡定地笑著對全場所有的學生朗聲說:“相逢即是有緣,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從各個學校來的尖子生,人中龍鳳,今天能夠與各位學子們在這裡相聚在這裡,我深感榮幸,在此也祝願在坐的所有來自各校的精英們,在明天的考試中都能進省賽,進國家隊,為我們江城市爭光,為我們省爭光,為我們的祖國增光添彩,走上國際!”
吳中的宋培風也起身舉著手裡的杯子說:“那我也預祝各位同學們,在接下來的市賽、省賽、全國大賽中取得好成績,從此鵬程萬里,躍入龍門!”
十八九歲的年紀,都正是少年熱血的時候,邢宏宇原本也只是一時意氣,沒想到江檸和宋培風都起身替他解圍。
原本同樣是透明人的榮昌一中那邊,看到吳城一中的學生,如此豪邁與高調,也被激起了熱情,端起面前的水杯說:“好!雖然都說我們榮昌一中是一輪遊,是過來陪跑的,但今天與大家相遇也是緣分,希望今後還能與眾位同學在高考中一決高下!”
一時間這些熱血少年少女們,都起身舉起他們手中的一次性水杯,沒有水的,還從身邊的同學杯子裡倒了些水,大家頗有幾分豪情的將杯中水一飲而盡。
夏日暑氣重,杯中的水都是涼白開,一口白開水下肚,飯廳的氣氛也熱烈了許多,之前安靜的飯廳裡,大家也熱絡了起來。
連原本有些憤憤的邢宏宇,在江檸願意接他話茬,沒讓他一個人尷尬在那裡後,臉上都露出幾分少年的雀躍之色,舉起杯子到江檸面前,和她碰了一下,低聲說:“剛才謝謝你啊。”
他當時看著章文學幾人愣在那裡,沒一個人有反應的,一下子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沒想到江檸居然一點都不怯場,並將他挑釁別的學校所有人的行為,化解為對所有學校所有學生的祝福。
江檸喝了杯中的涼白開,對他笑了笑。
姚文娟在大家的目光又都收回去後,小心地戳了戳江檸,小聲說:“你剛剛真厲害,一點都不怕的嗎?”
她剛剛看著邢宏宇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更別說如此從容淡定的舉杯了。
這算什麼?她前世遇到的那些想要和政府合作,需要被政府統戰的那些商界的黨外人士們,那才是一個個高情商,每個人都能說會道,從不讓別人的話題落在地上,真正是長袖善舞,反而是她,從來都是安靜沉默的那個。
不過也不需要她多說什麼就是了,她什麼都不用說,自有想說話的人把場子熱起來。
只是江檸前世也習慣了不讓別人的話落地的習慣,即使不喜歡說場面話,經歷的多了,場面話也是張口就來。
反正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況且邢宏宇都點名說祝福他和章文學了,她如果還不接話茬,那尷尬的不是邢宏宇一個人,而是整個吳城一中。
不過邢宏宇的行為,還是讓周圍的學校注意到了一中,紛紛向身邊的人打聽,他們是哪個學校的,那幾個人是誰,是不是成績很好很牛筆。
不然那麼多人,那男生不會只點了那兩個人的名字。
“我之前在前臺登記的時候看到他們了,應該是吳城一中的。”
“吳城一中怎麼樣?”
說話的人搖搖頭說:“平時成績怎麼樣不知道,不過競賽成績肯定不怎麼樣,不然我們老師不可能提都沒提過,大概和我們這邊的一中差不多,重在參與吧,反正沒聽說過他們學校有什麼突出的成績,倒是吳城的吳中,是老牌的重高,每年在省裡的競賽中,都有不錯的表現,是我們這次的重點關注物件。”
吃完飯,這群學生上樓的時候,邢宏宇還湊到江檸身邊,握拳低聲說了句:“江檸,加油!好好考,我相信你!我們學校這次就靠你了!”
弄的江檸哭笑不得,江檸看著他伸過來的拳頭,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拳頭在他拳頭上碰了一下:“你也加油。”
被江檸雪白的小拳頭突然碰了一下的邢宏宇愣了一下,看著已經走遠的江檸,臉突然爆紅,逃似的回了房間。
同房間的幾人進來後,看到整張臉都紅成一團的邢宏宇,不由好奇地問:“班長你怎麼了?沒事吧?是不是發燒了?”
吳城的地方口音就是ZCS平翹舌不分,平時生活中所有的翹舌音都發作平舌音,發燒和發~騷~的發音一模一樣,聽的邢宏宇一下子把自己埋在了床上,用枕頭捂著自己的頭,甕聲甕氣地說:“沒事,就是有些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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