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跑到第五圈下來,饒是常年有跑步習慣的宋培風,也不由地問江檸:“你還繼續跑嗎?”
清晨並不那麼熱,可五圈跑下來,江檸估計也有十公里了,頭上也出了許多汗。
她是短髮,目前的髮型有些像郭富城他們的髮型,她頭髮多且密,厚厚的蓋在頭上,有些熱。
沒帶毛巾,她甩了甩自己的短髮,甩著臉上的汗。
然後宋培風就看見,她十分自然的將自己額前的頭髮,和自己頭頂的頭髮,網上捋了捋,然後用自己手腕的橡皮筋,在頭頂的正中心,紮了一個沖天小揪揪,就是小孩子們幼時頭頂扎的沖天辮。
她的這個沖天小揪揪,和幼童扎的沖天辮還稍有不同,幼童的沖天辮頭髮要長一些,她的頭髮短,即使是向上扎,扎出來的小辮辮真的就是一個小揪揪。
宋培風莫名就想到了《西遊記》中的一個妖怪,細精鬼的髮型,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他確定,她對他絕對沒有多餘的心思。
江檸卻絲毫沒有在意他的目光,或者說,她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就頂著這樣的一個小揪揪,活動了下自己的脖子和手腕腳腕,一邊伸展著自己的胳膊:“差不多了,你要回了嗎?”
宋培風沒有計算他們一共跑了多長的路,只按照自己平時跑的路程,和身體的疲累程度,說了個概數說:“我們大概跑了有十公里了,回吧,一會兒老師他們應該也起了。”
江檸也覺得跑的差不多了,“那走吧。”
兩個人又一起漫步往回走。
回去的時候,兩人是並肩走的,此時路上的行人稍稍多了一些,他望著晨光下,身側白皙的側顏,見她跑完十公里,依然氣息均勻,並不喘息,好奇地問道:“你平時是有跑馬拉松的習慣嗎?”
江檸想到她初中四年,每天早晚都要這樣跑上十幾里路上下學,可不就是馬拉松嗎?不由笑著點頭說:“是啊,每天早晚十幾里路,跑習慣了。”她轉過臉來問他:“你呢?”
他笑著點頭:“我也跑習慣了。”
小時候是跟著他爸跑,上了初中後就自己跑,他爸每年都要跑馬拉松,拉著他跟著一起。
來到吳城當書記後,他還把他跑馬拉松的習慣帶到了吳城,去年就想在吳城舉辦一場全民馬拉松賽了,但因為吳城的治安太亂了,他還沒來得及舉辦馬拉松,先要理順吳城這邊的權利關係,拉攏一批,打壓一批,整頓吳城的治安風氣,整頓地下賭場和高利貸,整頓目前猖獗的人口拐賣,目前他和縣令兩人,一個負責吳城的政治,一個負責吳城的經濟。
政治向來就是如此,不是你空降到一個位置,你就能立刻王霸之氣全開,立刻鎮住所有人,讓原領導班子的人全都聽你的,開始大刀闊斧搞改革,搞經濟。
不是的,任何地方都有爭鬥,權利、利益,當然,也不乏有強大背景,個性手腕又十分強硬的人,空降之後,直接搞自己的一言堂,讓手下人敢怒不敢言的。
江檸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宋培風的少年時期,不得不說,後來那個看著溫和儒雅手段卻強硬,被稱作某市一言堂的宋書記,此時還真的年少,滿滿都是少年氣,真真是溫潤如玉。
兩個人漫步走進賓館的院子,昨天張主任和汪主任他們喝了點酒,都還沒起床,院子裡只有計老師在洗漱,見到他們二人並肩走回來,不由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他們:“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計老師是一中的老師,所以江檸笑著回道:“晨跑遇上了。”
江檸有晨跑的習慣計老師是知道的,一中兩個年輕的競賽班老師,都喜歡打籃球,有時候早上也會約著一起出來跑步,每回出來,除了下雨下雪,都能在操場上看到江檸跑步的身影。
對於宋培風有跑步的習慣,計老師也不奇怪,吳中本來就有晨跑的習慣,學生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兩圈,一邊跑一邊大聲朗讀背書,然後做早操,做完早操才是早讀時間。
他女朋友作為吳中的年輕老師,每天都要早起給這些學生領跑,不止一次的跟他抱怨對吳中晨跑的怨念了。
他也沒有多想,笑著說:“快上去洗漱吧,洗好下來吃飯。”
市賽是八點開始,上午兩場,下午一場,這樣考完後,他們正好有時間可以帶學生們回去,不用在這裡再住一晚,這麼多學生,多住一晚可要花不少錢。
吳中和一中的房間在同一層,此時已經陸陸續續有學生起床了,有早讀習慣的,還拿著書,在走廊裡捧著書低聲早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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