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童父、童金剛、江柏三人,將蚊帳掛好,床單被褥也換上了學校發的新的,在床單上鋪上草蓆,江檸給他的大密碼箱也被他塞在了床底下。
這時候使用這種拉桿密碼箱的人極少,這還屬於非常時髦的行李箱,兩個室友看江柏的穿著、氣質、密碼箱,都以為江柏家庭條件不錯,俗話說,先敬羅衣後敬人,在任何地方都是如此,他們以為江柏家境不錯,自然也會對他客氣幾分。
軍訓還沒開始,兩個室友見江柏晚上不住在宿舍,而是要‘回家’,還以為江柏是本地人。
江柏和童金剛他們又回到江檸的房子,如今他學費已經交了,飯卡里面也充了三百塊錢,大隊部、江大伯、舅舅家親戚們給的錢,江檸給他發的‘工資’等,全都被他存到了存摺裡,現在身上的現金只剩下十塊錢。
除了江柏到了報到時間,一中吳中今年的新生,也都到了報名時間。
一中和吳中為了不耽誤學生學習時間,報名時間一直都是提前一週的,和江柏在同一天,報完名後,就是為期一週的軍訓。
到二十七日,童父將童金剛送到學校報到後,他也沒再耽擱,送完他就自己回了吳城。
他已經請了好幾天假了。
江爸一連等了好幾天,終於等到江柏又打來的電話,知道他已經報到成功了,馬上就要軍訓了,江爸笑的合不攏嘴,就彷彿聽到自己大學要軍訓一樣高興。
當天,他還心情特別好的把豆腐乾,全都切成了一塊塊的蘭花豆腐乾,每個來買盒飯的人,都從旁邊的大滷菜鍋裡,夾了一塊蘭花豆腐乾送給客人,和客人們分享他兒子今天進大學報到,即將要軍訓的好訊息。
別說客人了,就連附近店鋪裡,已經和江爸熟悉了的人,也都知道了江爸有個在讀大學兒子的事。
這年頭的大學生,可還算稀罕了,紛紛恭喜江爸。
江爸也因為自己家裡出了大學生而格外高興,覺得自己的社會地位都因此提高了,過去幾年因欠債而被壓的直不起來的背,如今終於挺直了。
江爸因為菜燒的好吃,江媽洗菜洗的乾淨,衛生做的好,盒飯他們自己都吃,附近報刊亭,工作人員,和一些小店鋪的人,也都喜歡到江爸這裡來買盒飯吃。
江媽很不喜歡江爸這種一高興就免費送人這個送人那個的行為,好在這次只是豆腐乾,不是鴨掌,她除了瞪了江爸好幾眼,到底沒再人前說江爸,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今年嚴打的風,終於也吹到了他們深市,現在深市正在嚴打毒~品和黑~勢力,火車站附近的小偷還是不少,可那種騎著摩托車當街搶包的事情少了一些,至少目前不敢在市裡做了。
何小芳她們也陸陸續續的返校。
經過了一個暑假,原本就黑的何小芳,更黑了,在她原來的基礎上,彷彿黑了八個度,因為出了汗,臉上顯得有些油光發亮,整個人也顯得非常疲憊。
她家裡只有她弟弟一個男丁,弟弟還小,雙搶期間的重活累活,都是她和她姐姐、她爸爸媽媽做的,她媽媽年紀上來了,又生的太多,做不了太重的活,主要負責家裡的洗衣做飯打掃的活,只在每日早晚去田裡割稻插秧。
家裡的主要勞動力還是她和她姐、她爸。
她家裡困難,她媽也捨不得買肉,即使買了點肉,主要也是給她爸和弟弟吃,她和姐姐一點肉沫星子都沾不到,她一個雙搶下來,整個人都快累癱了,好不容易忙完了雙搶開學了,又和姐姐一起挑了一擔子大米來到學校,為了省錢,她和姐姐都沒有坐車,而是挑著百十斤的大米,一路走到學校的。
在看到自己學校的剎那,她居然想哭。
她以為進了學校馬上就能看到江檸的,誰知江檸居然不在學校,一問才知道,江檸因為要參加九月份的省賽,去了市裡集訓。
徐秀麗也沒有回校,按照徐秀麗戀家的性格,不到明天下午,她都不會回來的。
寢室裡盧雪花和汪霞倒是到了,盧雪花一見到何小芳都驚呆了,大喊:“何小芳!你怎麼黑成這樣了!”
何小芳一笑,一口大白牙就露出來了,靦腆地說:“暑假曬的呀。”
“那也不至於曬的這麼黑吧?”盧雪花是正常膚色,並不是很白的皮膚,甚至有些黃,可是她把自己胳膊往何小芳胳膊那裡一伸,發現自己好白哦~
她頓時驚歎:“我從來都沒發現我這麼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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