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老早就想租個鋪子開店了,哪曉得,他自己的鋪子還沒開,每天還在擺小攤,他爸居然都把店開起來了。
雖然小縣城的房租和深市那樣的大城市不能比,可那也是店面啊。
他沒想到他爸居然比他還有魄力,說是出來撿破爛、當要飯的,沒想到直接開了個店面。
對於要飯這件事,江家村的人都沒覺得有什麼,這在他們這地還挺常見,尤其是過年這段時間,就經常有小孩兒牽著老人,一家一家的說吉利話乞討,有技能的,還會帶把二胡,一家一家的拉二胡,有些人不等他們開拉,立刻就給錢,然後下一家,有些人家不給的,他們就在門口拉二胡,一直拉到別人給了錢,才會下一家。
沒有二胡,但嗓子好的,就會唱歌,用他們的地方方言,唱各種吉利的話,有些人家門口熱鬧,就想聽些喜慶話,還專門把他們請到門口去唱,不會唱,用說的也行,手裡拿個快板,一邊說吉利話一邊打快板,一輪吉利話聽下來,主人家一般都會高興的眉開眼笑,少的給個一毛兩毛的,多的給個五毛八毛的,都是本地人,大家相互還認識,有時候還會請他們坐下嘮嘮閒嗑。
說是要飯,也不是像外面跪在地上穿著破爛髒汙的乞丐不同,他們身上衣服都是乾淨的,除了在幹著要飯的活兒,其他和普通百姓並無區別,甚至有子有女。
江爸問江爺爺:“爸,你身體沒事吧?”
江爺爺說:“我好得很!”
“我和愛蓮還以為你過年有了什麼事才沒回去,急的魂都快飛了,你好好的,過年咋不回去啊?我和愛蓮兩人等你們等的,一桌飯等冰冷了都沒等到人,也沒個電話。”
江爺爺說:“咋沒打電話,柏子不是打電話回去了?”
整個江家村,只有大隊部有電話,江爸以為電話是看守大隊部的人接的,說:“老楊頭越來越糊塗了,我之前還去大隊部打電話,他都不跟我說你們打電話回來了,害的我和愛蓮急的呀!”
他此時還不知道江荷花進了監獄的事,只以為是那老頭老糊塗,忘記了。
江爺爺知道江檸大概和江荷花鬧矛盾了,不然大隊書記不會給他送來那麼多水果糕點,還想透過他來找江檸,但具體什麼事,江檸沒和江爺爺說,江爺爺也沒問,他本來就不是個多話的人,甚至說得上沉默,也沒人來到江爺爺面前嚼舌根,江爺爺還真不知道江荷花坐牢的事。
江柏在滬市就更不知道了,他在吳城時,就除了童金剛外,基本獨來獨往,也不和人說八卦,別人說八卦也找不到他,他和童金剛兩人回到吳城後,滿腦子就只有賺錢,兩個人天天一大早就來店裡,拉了衣服就往下面鄉鎮趕,晚上到傍晚了,才回吳城,晚上直接誰童金剛家,就更不知道這事了。
“柏子呢?柏子過年咋也沒回去?”江爸又問:“爸,你們過年咋沒回去?”
江爺爺沒好氣地說:“我為啥不回去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你們夫妻倆一出去就沒個影兒,孩子學費也不給,生活費也沒有,這條街平時都沒人,我不趁年底這段時間多賺一點,我和檸檸喝西北風去!”
江爺爺並不是傻子,他如果是傻子,就不會成為整個臨河大隊除了大隊部的幹部外,唯一拿工資的人了。
即使他回去吹牛,也是有選擇性的吹,不會什麼都往外說。
江檸買房的事情,江爺爺是一個字都不敢往外面提,更別說讓江爸江媽知道了。
她媽要是知道,她一個月有了七千多塊錢的鉅額貸款要還,外面還欠了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鉅額貸款,估計想打死她,和她立即斷絕關係的心都有了。
為此,江爺爺更是一句話不敢提。
江爺爺的話讓江爸有些訕訕的,他看向江檸:“上學期的學費不是給你了嗎?”
不等江檸說話,江爺爺就先懟了回去:“學費給了,生活費呢?買書買本子不要錢?這學期的學費呢?你給是不給?你不給我們怎麼辦?”
江爺爺此時哪裡還有平常那慢悠悠的模樣,他坐直身體,對江爸說:“檸檸提前被大學錄取了,下學期是去上大學,還是留在吳城還不清楚,要是上大學,一年學費不老少,我敢指望你們?”說著,他又靠回到躺椅中去,閉上眼睛,不和江爸說話了。
一番話,把江爸說的臉臊得慌,將自己私藏的三千塊錢拿出來,塞到江檸手裡說:“這些錢你先拿去交學費,不夠到時候再跟我說。”
他當時怕老頭子有什麼事,才沒回來過年,出來的時候,就將自己這一年存的私房錢全帶出來了,雖然他估計,老爺子真有什麼事,幾百一千應該就能打的住,可萬一呢?而且看到江柏,也可以把今年的學費先給他,沒想到一到吳城,就見到了江檸被京大錄取,這樣的好訊息。
知道江檸沒事後,江爸就放心了,還好奇地問江檸:“這是什麼?電視機嗎?咋還有兩個電視機在這?”
電腦螢幕的形狀,在這個年代,還真與電視機沒什麼不同,大概就是右邊沒有調臺的可以轉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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