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暑假掙了四千多塊錢的江柏,完全忘了學費這件事,說:“你不是有檸檸銀行存摺賬戶嗎?直接給她打過去不就行了。”
江爸覺得自己和小兒子溝通真困難,說:“暑假你妹妹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沉迷在掙錢之中,完全沒想到過妹妹的江柏:“沒有。”
“那你給你妹妹打過電話嗎?”
江柏眨眨眼:“沒有。”
夏天拍戲跑龍套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他每天下了戲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脫了衣服回去洗澡換衣服吃東西,吃完飯還要看書睡覺,除了有空時,給江爺爺打電話,確定江爺爺的情況,他沒想過給妹妹打電話,江檸也沒想過給江柏打電話,兄妹倆都是單方面給江爺爺打電話。
兄妹倆都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麼問題。
在他們的認知中,這樣的相處模式,才是正常的。
江爸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話,說的有些無言,又問他江檸的電話號碼,江柏也不知道,妹妹在京城還沒安定下來,哪來的固定聯絡電話?只有等妹妹安定好後,她打電話過來,才知道能夠聯絡上她的固定電話。
江爸只好悵然地掛了電話,然後去給江檸的銀行卡匯錢。
今年除了盒飯之外,他的滷味菜也增加了,鴨頭、鴨腸、鴨胗這些,需要洗的活多了,江媽又是個乾淨又較真的人,很多餐館、滷味店拿到這些食材只是隨便用水沖沖就行,江媽是一個一個,連每一根鴨毛都扒的乾乾淨淨。
活多了,也就沒時間在雞腿鴨腿上切肉了,好在今年錢掙得也比去年更多。
江檸和宋培風為了方便相互照應,所租的房子是上下樓,一個二層一個三層,兩個人都有電腦需求,去中關村買了電腦,房屋都是有電話線的,所以都不用另外拉電話線,只需要去開通網線,就可以直接把電話線插在電腦上直接用,大約兩塊錢一個小時。
他們花了兩天時間,就將各自租的房子收拾好。
江檸的生活作息依然十分規律,早上五點起床刷牙、洗臉,五點半去跑步,跑完十公里,去吃早飯,然後回到房間碼字,碼完兩個小時,出去買菜做午飯。
之前在值班鍋碗瓢盆時,宋培風就想在她這裡蹭飯了,正好江檸這裡沒有洗碗機,不知是不是小時候被江松那句‘女孩子不就應該洗碗做家務嗎’,給刺激的,江檸打從心底就極其不喜歡洗碗做家務,原本家中能夠機器解決的,都不會手工解決,除了她書房之外的地方,一週請一次鐘點工做保潔。
現在有宋培風來蹭飯搭夥,正好後續的廚房的善後工作,就全部交給了宋培風。
宋培風是個做事非常細緻有規律的人,這一點也體現在他給廚房後續工作上,他一點都不嫌這些瑣碎,甚至在他處理善後這些工作時,有時候投過廚房昏暗的光線,看到坐在電腦前專心致志工作的背影,他竟有種說不出的歲月靜好的感覺。
在同一個空間,她可以做她的事情,他也安靜的看他的書,學他的習,偶爾遇到可以相互探討的問題,他問,她就會答,她有疑問,他也會耐心回答,一時回答不了的,回頭再去圖書館查資料。
她好像沒有脾氣一般,面對任何人任何事,永遠都是耐心且微笑的,一雙清凌凌的眼睛,永遠都是含笑又真誠的看著你,說話語速不快不慢,給人以舒心的感覺。
有時候,他覺得她彷彿將自己隔絕於這個世界之外,自成一個世界,溫柔又疏離。
他當然是不會留在這裡看書的,他在做完這一切後,和她打聲招呼,說:“我下去了,有事情站陽臺上喊一聲,我就聽到。”在她回頭笑眼看他,點過頭後,輕輕的關上門,邁著輕快的步伐,下樓去,在她樓下的陽臺上,看書學習。
江檸在附近給自己找了個散打班,將她前世練了很多年的散打和拳擊給撿了起來,並做力量練習。
教練以為她是新手,沒想到她上手非常快。
她下午一般會和宋培風一起去清大或者京大的圖書館看書,看完書她就直接去散打班練習散打或者拳擊,在出了一身汗後,將頭髮隨意地往上扎一個小丸子,或是短馬尾,回到出租屋,洗個澡,然後做晚飯。
八月下旬的日子,京城實在是熱的如烤爐一般,他們倆租的老房子沒有空調,只有風扇,在做飯的時間點,廚房非常熱,這個時候,宋培風也不會離開,江檸在那裡做飯,他要麼在處理食材,要幫她扇風。
江檸有時候嫌熱,不愛多做,只弄些簡單的,或是兩碗涼麵,或是涼拌手撕雞,或是壽司,她總能將很簡單的食材做的很美味。
有時候路邊碰到有鮮花,她偶爾也會買一束鮮花,插在花瓶中,或是放在昏暗客廳的小圓桌上,或是放在明亮臥室的電視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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