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都是老棉被了,江爸抱出來時,還說:“這都是舊被子了,今年先糊弄一年,明年叫嫂子幫我們留意,收些棉花,全打新被子被褥。”
日子過的好了,手裡有錢了,江媽便沒有以前那麼摳搜,也同意了江爸說的,做新棉被的說法。
他們這次在深市的批發市場,批發了五床新被單,還有好幾件衣服回來,家裡幾個兒女都長大了,過兩年就能說親了,再像過去那樣穿的破舊,容易讓人看輕。
尤其是女孩子,穿的太差,人家給的彩禮都要少些。
而且女兒如今考上了京城大學,以後出來就是吃國家飯的人了,哪怕江媽嘴硬,可在實際行動上,也是軟了的,這次去批發市場,給女兒買了一件新棉襖,一件新毛衣,江柏也是,江柏比江檸還多了一雙新鞋子。
如今家裡有了讓人羨慕的大房子,村裡人見到他們都誇他們夫妻能幹,當年那麼難,都熬過去了,還把家裡房子建的這麼氣派,誰見了不說他們夫妻厲害能幹?
早年就是運氣不好,現在家裡出了兩個大學生,更是出息人,江媽被他們誇著捧著,臉上笑容都多起來了,也願意和村裡人、親戚們走動了。
江媽在回老家的前幾天,還在深市,把她烏黑濃密的頭髮給燙捲了,身上穿著咖色大衣,穿著粗跟皮鞋,彷彿又回到年輕時候,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時候。
不過她很珍惜她的這些新衣服、皮鞋,除了出門的時候穿,其它時候都摺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櫃子裡,皮鞋也用鞋刷和鞋油擦的鋥光瓦亮,在家幹活時,外面還是穿著破舊的罩衣,繫著圍裙。
聽到村裡人熱鬧的喊聲,江媽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出來,見到小兒子和小閨女,恍惚了一下,別說村裡人不敢認了,就是她,要不是看到被他們攙扶在中間的江爺爺,又哪裡敢認?
她笑容滿面的從走廊上走下臺階,去接江柏、江檸身上的包,連聲說:“快進來快進來,這大冷的天,趕緊進來烤烤火。”
江檸沒讓江媽拎包,江柏也沒用,倒不是防著江媽,而是他都這麼大了,江媽前些年操勞,他都看在眼裡,又怎麼會不心疼江媽,笑著對江媽的捲髮說:“媽,你還變時髦了。”
江媽笑著撫了撫自己的捲髮,心情越發好,領著三人進了屋。
後面跟著一堆人來到江家,參觀江家的大屋子,一邊參觀一邊嘖嘖讚歎,誇江媽兩口子能幹,生的孩子都出息。
現在江家房子可大變樣了,昨天晚上還空蕩蕩的,上午老木匠家裡送來嶄新的桌椅板凳都擺上了,現在來了客人也都有的坐。
江媽熱切的領著三人進來,先把他們領進江爺爺的屋子,說:“這是你爺爺房間,樓上還有你們的房間,我帶你們上去。”
他們進了江爺爺房間,才想起來,忘了給江爺爺房間也買床了,江媽說:“我們昨天晚上才剛回來,家裡亂糟糟的,還在收拾,柏子晚上你和你爺爺擠一下。”
說是擠一下,實際上一點都不擠,三個兒女的床,除了江檸的床定的是一米五的,江柏和江松考慮到以後兩個人結婚、生孩子,兩個人的床都是一米八的大床。
正好房間大,放下一米八的大床後,房間的空餘還是很大,兩面都是推拉款的大玻璃窗,採光極好。
江柏和江爺爺也沒想到,老家的房子這麼好,江爺爺的房間哪怕還空蕩蕩的,沒有床,他臉上也露出自豪的神色。
房子,就是農村人的底氣。
看到小兒子家也有了這麼氣派的大房子,江爺爺心裡也十分高興。
他又跟著江媽來到江檸的房間。
江檸的房間如今只有一張床,因為在最右邊,開了兩扇大玻璃窗,開啟門就是可以曬東西的走廊,光照也極好。
看到江檸的房間,和房間裡嶄新的大床,江爺爺揹著手,臉上的笑意再滿意不過了。
其他來看熱鬧的人,看到江檸的房間後,也都紛紛誇道:“大個子不愧是我們村最疼閨女的人,不光供兒女都上大學,就是給女兒的房間也這麼好!”
他們這話是誇的真心實意。
村裡雖不少人人家都建了樓房,可留給女兒的房間,一般都是家裡採光最差、位置也最差的,因為女兒遲早都要嫁出去,家裡最好的房間,都是他們自己一間,幾個兒子一人一間,哪裡還有女兒的房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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