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江媽想法一樣,只想腳踏實地老老實實掙些辛苦錢,可不敢像江檸那樣冒險,想到妹妹每個月要還的鉅額貸款,和欠的那些高利貸,他真是睡都睡不安穩,每日心驚膽戰的,就怕哪天那些放高利貸的人,跑去把妹妹房子收了。
現在他拍個廣告,三天就有六千塊錢,還包吃包住,這就相當於他一天就掙了兩千塊。
想到自己掙得這麼多錢,江柏就跟偷了油吃的小老鼠一樣,忍不住偷著樂。
他掙了多少錢也不跟別人說,等吃完飯後,沈紅雲、江媽這些女眷們,負責收拾桌子碗筷,江國泰拉著江鎮長、江爸,包括江檸這些小輩,去樓上聊天去了。
江柏在上樓的時候,才過來跟妹妹炫耀的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你猜我現在掙了多少錢了?”
江柏一直是個很低調的人,但低調的人不表示他沒有分享欲,尤其是掙了錢這事,不跟人分享,不讓人知道,那真是如錦衣夜行。
所以前世江柏一直炫耀訴說的物件,就是江檸,每次掙了多少錢,就跟江檸說,他小金庫裡又增加了多少,他理財又掙了多少,還理財理出心得了,要教江檸理財。
在經濟形勢最差的時候,他的生意反而比疫情前更好了,就像一個偷偷藏了很多幹果過冬的小松鼠,收著自己滿滿的銀行數字,心滿意足的躺著數錢。
江檸看著此時活潑得意的江柏,竟跟前世他與她暗戳戳炫耀自己小金庫時的樣子重合了。
只是前世的他更含蓄內斂,今生的他身上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眉眼間輕鬆又快活。
江檸斜睨著因為自己豐厚的存款而得意洋洋的他,湊近他,低聲說:“不管你掙了多少錢,先去滬市買套房,相信我,不會虧的。”
江柏頓時心頭一顫,屁股一緊,想要逃離,被江檸一把抓住。
她知道他因為童年與少年時家庭的債務問題,性格和江媽一樣保守,半點風險都不願意冒,只想老老實實踏踏實實掙錢,一點捷徑都不願走的那種。
她眼睛一轉,就對江柏忽悠道:“你知道我在京大讀書,裡面同學人才濟濟,更有好些都很有背景。”她指了指上面:“直接通天那種。”
她吹牛不打草稿的話,頓時把江柏給鎮住了,眼睛都微微瞪圓了。
他眼神飄忽,不敢看江檸,他不想背上那麼多的房貸,他爸前些年揹著那麼多的債務,差點把這個家都壓垮了,也把他給嚇怕了,他到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那些年就像噩夢與大山一般,重重的壓在小小年紀的他身上,過份和過早的懂事,讓他整個成長期,都籠罩在家中鉅額債務的陰霾當中。
他現在每個月五百塊錢的房貸,都已經很高了,不想再背房貸。
江檸湊近他輕聲說:“也就你是我哥,我才告訴你,別人我都不說。”她說:“國/家/政/策要變了,從今年開始,就要取消單位福利分房的政策,以後所有人的房子都要靠自己買,這個政策一出來,原本還要等著分房的人就只能買房,你想想這個市場需求有多大,到時候房價必然瘋長,你趁著現在這個政策還沒出來,趕緊先把手裡的錢拿去付個首付。”
江柏對這些半點都不敏感,眨著圓溜溜的眼睛,清澈而迷茫的看著妹妹。
他不解地問:“我都有一套房了,幹嘛再買一套?這東西不當吃不當喝的。”他說:“還不如買個鋪子。”
在江檸未重生前,他也沒去江檸鋪子裡打工時,他對自己未來規劃的最理想的生活,就是高中畢業後,出去跟人學修理摩托車,或者學廚師,吃飽肚子,等出師了,出來開個摩托車修理店,或者小飯館。
不論是小飯館,還是摩托車修理店,都是需要店鋪的。
他原本沒有往這方面想,每個月除了還五百塊錢房貸外,他就只想將錢存在銀行裡,享受存錢的快樂,一點都沒有要將它們花出去的意思。
可此時妹妹叫他買房,他不想買房,即使是買,他想買鋪子也行。
江檸點頭:“鋪子也行,不過最好還是先買住房,上次那種公寓房就別買了,這次買帶藍印戶口的,還在滬東買,之後還有餘錢,就努力再買個鋪子。”
也就只有滬東這地方,還能薅一薅羊毛,過了這個點,今後再也別想有現在這個房價了。
這時候的江柏其實還有些猶豫。
兄妹兩個在後面嘀嘀咕咕,走在他們前面的江妍妍好奇地回頭問他們:“你們在聊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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