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爸和江國泰從小一起長大,他自己心不細,但也是個膽大的,被江檸這麼一說,也覺得事情可行,可江媽不懂,聽江檸說了今年將新出的銀行新政之後,聽她話裡話外意思,居然鼓動江國泰貸款,頓時急了,呵斥她:“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還貸款?你看多少搞了高利貸的人都家破人亡!”又勸江國泰:“你可千萬別聽她一個小孩子胡咧咧,跑去搞什麼貸款,你現在家大業大,日子過的這麼好,還是踏踏實實過日子要緊,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
江國泰笑呵呵地對江鎮長和江爸幾個說:“你們看看,愛蓮的性子還是這麼急,我們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聊聊,哪裡聽孩子們說幾句話就什麼家破人亡了?大過年的可不興說這些不吉利的。”
他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
沈紅雲也拉過江媽的手說:“你跟他們說什麼?他們一群大男人聚在一起能說什麼?就曉得吹牛!我們磕我們的瓜子!”
江媽心想,你當然不擔心,你這些年日子過的舒服的,哪曉得我這些年過的什麼擔驚受怕豬狗不如的日子?
她是真怕自己如今的安穩的日子再起變故,她太瞭解江爸了,江爸此時滿臉感興趣的表情,眼睛都在閃閃發光了。
倒是江國泰自己,很是穩得住,他心裡越是熱切的想著什麼,外表表現出來的,也就越發淡定不在意,也越發的沉穩內斂。
接下來是江鎮長和江檸說起,帶動江家村經濟、發展臨河大隊、水埠鎮經濟,以及姚壩鎮經濟的問題,他們主要聽的,還是更為細緻的江家村發展、臨河大隊和姚壩鎮經濟發展。
姚壩鎮,真是目前江鎮長所轄的鎮子。
整個過程,只有江檸在細細的說,偶爾江國泰和江鎮長問一句,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手上都拿了上嶄新的筆記本和筆,不停的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江鎮長怕遺漏了什麼,中途還讓正在讀高二的江妍妍,出去將她學英語聽力的步步高復讀機拿過來,按下錄音鍵後,仔細地聽江檸幫他們規劃。
周圍一群,類似江妍妍、江淼、江柏,聽的是大氣不敢喘,江柏的腦子裡就沒長這根筋,聽來聽去,只覺得:
哇!妹妹說的好有道理!
哇!原來還可以這樣!
哇!妹妹好厲害!
江妍妍和江淼兩人,一個高二,一個高三,聽的是眼睛冒蚊香圈,聽不懂,但不明覺厲。
這一代被主要培養的江鑫,和從小跟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的王曦悅,看江檸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倆都是大二學生,一個還處在跟著父親見了不少世面,學習父親處理事情的方法手腕,表現的還不錯,在大學裡日子過的還挺輕鬆,和物件談談戀愛,將來一起手拉手出國留學,的階段。
一個還處在,家世背景不錯,從小長得漂亮,嘴巴甜會說話情商高,在大學的日子也很美好,和男朋友談談戀愛,已經計劃好會和男朋友出國留學,回來大概就在父親的安排下要麼考公,要麼做其它事情,肯定都是前途似錦,不需要擔心的。
可比他們都小的江檸在說什麼?在說一個地方的治理,在說如何拉動一個地方的經濟發展,如何帶動全村,甚至全鎮、全縣人一起發家致富。
直到此時,江鑫和王曦悅才體會到,什麼是京大高材生。
這就是京大出來的學子嗎?這才上了大學第一個學期,他們還站在第一層,江檸妹妹已經想到了第七層了。
只有江爸,笑的像個大傻子一樣,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女兒將來進入體制內,捧著鐵飯碗,一路高升的模樣了。
江媽則是看著女兒滿嘴跑火車的胡說八道,關鍵是,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敢講,江國泰和江鎮長這兩個精明似鬼的傢伙也敢聽,還拿個筆記本在聽,這在江媽看來,就離了大普。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識字,到底見識淺薄,在他們說話,她自己根本就聽不懂,聽了也跟天方夜譚似的,覺得什麼都是吹牛不靠譜的事情一樣,有時候江檸說的沒那麼細,一句話帶過,江鎮長和江國泰他們都聽懂了,唯獨江媽一頭霧水,心底也懷疑,自己聽不懂,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可別的她聽不懂,銀行貸款這四個字,她總不會搞錯吧?
江鎮長愛人年齡比江媽、沈紅雲都大,她和江鎮長、江妍妍長得半點不像,江妍妍一張臉飽滿圓潤,十足十的像極了江鎮長,鎮長愛人的臉卻是微微向裡面凹的,額頭和下巴前凸,中間從鼻樑到嘴巴,顯出一個淺淺的弧形,但她常年在店裡手工做衣服,身上自帶一種很溫婉的氣質,她聽不懂,也不管他們在說什麼,只安靜的含笑聽著,隨江鎮長搞去。
他工作上的事情,她從來不管,只管好孩子和自己的店鋪生意。
沈紅雲是能聽懂的,她一直都是和江國泰同進同出,出席什麼活動,見什麼人,搞夫人外交,都是她在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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