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和江爺爺,主要是看到,房屋裡的東西,都只有江檸一個人的,沒有宋培風的,也鬆了口氣。
因為好幾天沒住了,桌面上有些灰塵,江柏將包一放下,就拿抹布去打掃衛生。
江爺爺則坐在這個狹小、灰暗的小房子裡,到處看著,臉上帶著愜意放鬆的笑意。
他絲毫不覺得這房子小,甚至覺得這個房子充滿了京城、京大附近知識分子們獨有的書香氣,如今自己的孫女,也住在這樣的小樓房裡,跟城裡人一樣讀書生活著,比他年輕時做過的最美的夢還要美。
童金剛看到電腦就想上網,可看著江柏在打掃衛生,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加入其中,不過他幹活比較馬虎,不像江柏那樣細緻,角角落落的灰塵,全都給你清理的一乾二淨,書桌書架,按照書的大小和種類,給你擺放的整整齊齊,隨意丟在沙發上的衣服,都收起來,該洗的洗,該曬的曬。
不多時,江檸這個原本還有些隨意雜亂的小房子,就被收拾的一乾二淨,整整齊齊,就連餐桌旁的椅子,都被擺放的椅背在一條直線上。
江檸也不管二哥的潔癖與強迫症,帶著江爺爺回自己房間說:“爺爺,你晚上可以睡在這,二哥和金剛哥把外面沙發拉開,睡在沙發上。”
宋培風將行李放在了下面自己租的房子,也上來了,聞言說:“可以讓二哥和金剛哥住我那裡。”
童金剛正想著沙發太短,他和江柏兩人睡不下呢,聞言立刻過來要攬宋培風肩膀,“哎,正好,我晚上就睡妹夫這了。”
江檸這的沙發雖然可以拉開當床睡,但因為房子小,房東當初買的就是小沙發。
童金剛和江柏兩個,一個米八五,一個一米八四,晚上睡沙發的話,腿都要伸到沙發外面來了,十月份的京城,已經很有幾分寒涼了。
童金剛也不是沒有對江檸起過心思的,但他的想法比較單純,他和江柏是好兄弟,將來如果能和江檸處物件,那不就和好兄弟成了一家人嗎?好朋友成了小舅子,以後就可以天天一起打球,還可以拉著江檸一起約著兄弟一起出去玩了。
誰知道江檸非凡人也,在江檸成績越來越好,取得的成就越來越高後,他就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得,妹子是我不配了。
現在江檸有了物件,還是吳城吳中的另一個傳奇人物,童金剛瞅著,覺得兩個人金童玉女,女才男貌,還挺配的,對宋培風一口一個妹夫,喊的親熱。
宋培風原本有些不習慣童金剛這樣的自來熟,也被他這一聲聲的妹夫,喊得心裡熨帖的很。
宋培風一個月的軍訓,讓他皮膚黑了不少,原本清冷的少年郎,如今不笑的時候,氣質便有幾分冷峻,可這冷峻的氣質,在童金剛一聲聲的‘妹夫’中,眉眼間的矜持都散了去,唇角不住的揚起,只剩清朗如月的淺笑。
那頭江爺爺還在問江檸:“那你住哪兒啊?”
“我睡寢室呢,大學第一年學生不給在外面住,必須住校,我這房子租了一直空在這,您好不容易坐飛機來京城一趟,就別急著回去,可以多住一段時間。”
江爺爺一邊揹著手,參觀江檸在京城租的房子,一邊說:“我不住,要我一個人住在這裡,還不把我急死,我在滬市好的很,剛熟悉了一個地,你可別再喊我過來。”江爺爺一邊參觀一邊說:“你只要過好你自己的,好好學習,照顧好自己,我在哪兒都一樣。”他一邊走,一邊慢吞吞地說:“再說滬市還有你二哥呢。”
真要來了京城,適應一個新環境,他是真不行了。
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江檸帶他們去逛燕園。
說起來,江檸在京城大學已經待了一年多了,每天不是在上課,就是在上課的路上,要麼就是去食堂的路上,唯一算得上參觀校園的時候,還是她跑步的時候,這還是她第一次,不帶任何目的的,只為了參觀而參觀京大校園。
江檸知道對江爺爺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去學校附近的科達買了幾卷膠捲,然後租了四輛腳踏車,由江柏載著江爺爺,騎著腳踏車去逛京大。
明天上課,傍晚的時候,許許多多的學生都已經回校了,還有些家離的遠,坐火車要幾天幾夜才能到的學生,沒有回老家,在圖書館裡看書的,在學校裡散步的,在操場上踢球的,人非常多,學習氛圍也非常濃厚。
江爺爺甚至有些朝聖般的,走在這個他連做夢都不敢夢到過的校園裡,曾經這個校園距離他,就像是天邊遙不可及的星星一樣遙遠,如今,他卻身在其中,他的孫女考進了這個他做夢都不敢夢的殿堂。
他坐在江柏的腳踏車後座,覺得自己眼睛都看不過來。
每到一個著名的點,江檸便停下,給江爺爺、江柏他們講述這裡的故事,並幫他們拍照。
江爺爺都很認真的聽,江檸給他拍照時,他絲毫沒有了過去在一中門口時的彆扭,而是無比的配合,雖然每一個姿勢每一處的表情都一樣,可他非常認真,非常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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