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檸臉上也沒有笑容,目光凌厲的看著輔導員,面容嚴肅地說:“我是剛剛在食堂聽班長說起,才知道我居然在我本人完全不知情也沒有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私下被人報了運動專案,且事後完全沒有和我說這件事,以至於我自己本身在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前提下,不僅錯失了運動會,還差點給我們院系的一些運動專案開了天窗,對於這件事,我會嚴厲追究,究竟是誰濫用職權、玩弄職權,隨心所欲的對不屬於自己權責以內的事情越權處理,以權謀私,假公濟私,如果這事不給我一個說法的話,我會保留報警立案處理的權利。”
原本還是皺著眉,問情況的輔導員一聽,好傢伙,這扣帽子的熟練度,一下子把這件事從一個普通的同學矛盾,升級到了濫用職權玩弄職權的高度。
這活脫脫就是院系中那些政客老油條的手段啊。
輔導員心頭當下就是一個激靈,原本的詰問也軟了態度,皺眉輕聲問:“你一點都不知道這事?”
江檸也是眸裡含冰,冷著臉說:“這事若不是剛才班長和我說,我到現在還矇在鼓裡,這件事對我而言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擾和傷害,這個不經過我同意私下以我個人名義報名的行為也十分的惡劣,我希望學校能夠嚴肅處理此事,追求濫用職權、玩弄職權之人的責任!”
輔導員撓了撓頭說:“班長已經和我說了,你們女生報名這事,是由崔玉潔負責的,不過我之前也問過崔玉潔,她說這事是你自己報名的,事情原委如何,我還要把崔玉潔叫過來問清楚才行。”
他說著,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給江檸的宿舍打了電話。
京城大學從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學生宿舍裡就安裝了電話,不過電話只能接,不能打,打電話的話,現在要用自己另外買的IC卡,才能打電話。
宿舍里人多眼雜,江檸工作中有什麼事,都是留出租房裡的電話和郵箱,很少用宿舍裡的電話。
這兩天崔玉潔心裡一直有個不好的預感,可又在心裡告訴自己,她雖然給她報了名,可她還不是沒跑嗎?三千米、八百米、四百米,全都是她一個人跑的,她都已經這麼慘了,她還能拿她怎麼樣?
說到運動會的事,她不覺得自己不經過江檸同意給她報名的事有多惡劣,自己還先委屈上了。
在聽到宿舍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心頭忽地一咯噔。
實在是打電話要錢,宿舍電話平時很少響起,即使是電話最多的沈新蘭,也是用自己的私人手機比較多。
沈新蘭是她們宿舍第一個有手機的女生,幾乎手機這東西剛一上市,她就有了自己的第一部 手機。
此時電話鈴聲忽地響起,她還沒起身去接,睡在江檸下鋪,距離電話機最近的劉燕已經起身去接了電話,聽到是輔導員,劉燕放下電話,喊崔玉潔:“崔玉潔,找你的!”
平時對她們總是有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的崔玉潔,此時卻有些氣虛地小聲問:“是誰找我的?”
她心裡默唸,希望是文學社或者學生會的事,但她的祈禱並沒有成功,劉燕說:“是輔導員找你,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頓了頓,又補充說:“江檸回來了,在輔導員辦公室等你過去。”
第206章 206
崔玉潔幾乎是一路忐忑的去了輔導員辦公室, 當初在運動會上找不到江檸時的怨念和她跑步差點跑斷腿時的恨意與厭惡,在此時全部化作了心虛與忐忑。
輔導員的辦公室大門是常年敞開的,崔玉潔來到輔導員辦公室門口, 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個頭, 待看到裡面坐著的江檸的時候,哪怕早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 心裡還是咯噔了一聲,平時理所當然中氣十足的聲音,此時卻輕飄飄怯生生的:“輔導員,您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輔導員此時已經吃完了飯,將盤子洗了, 見崔玉潔露出這樣的神情,心底不由的煩悶, 這種自己沒有任何好處,還要噁心別人的蠢事, 他不知道這個學妹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說:“這次過來,是為運動會期間,江檸無故不參加報名的運動會專案的問題。”
崔玉潔馬上說:“那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就好了呀。”
輔導員差點都要被崔玉潔氣笑了,說:“可江檸同學說她對自己被報了名這事一無所知。”
“怎麼可能?”崔玉潔大聲說,然後看著江檸:“你自己報了名自己怎麼會不知道?”
江檸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臉色也冷了下來, 問她:“我聽輔導員和班長說, 運動會女生報名這事是你在負責, 你這麼說, 是我跟你報名的了?”
崔玉潔心虛地大聲說:“當然!不是你跟我報名的, 我這裡怎麼會有你的名字?”
江檸說:“那還請你詳細說說,我是在什麼時間, 什麼地點跟你說的報名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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