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事情,他都好說,唯有工程質量上,他得親自看著把關,所以是沙廠、高速公路這塊兩頭跑,兒子未來兒媳都用出來了,人手依然不夠,只好將自己的妹妹妹夫也拉進來幫助自己。
這時候他也感嘆,自己當初兒子生的太少了,要是多生兩個兒子,再過兩年,又有兒子可以使喚了。
等江家村那邊事情全部處理完,江村長打電話喊他了,他才從沙廠趕過來,他回來不是主持抽籤的,而是定規矩的,哪怕之前已經說了分茶地的規則,這次回來他還得強調一次:“戶口遷出去的,除了是因為讀書,把戶口遷在學校的不算,其餘戶口遷出去的,都不算在這次的分地內。”
他這話一齣,村長就有些猶豫說:“國泰,那你……”
江國泰原本生了張鵝蛋臉,這段時間因為沙廠和高速公路的事情幾頭跑,非常忙,整個人受了一大圈,原本圓潤的鵝蛋臉都瘦的尖下頜都出來了,他抽了根菸,讓自己疲憊的身體更精神些,說:“我也一樣,我也不是因為讀書才將戶口遷出去的,這次的分地抽籤,不用算我那份。”
不過他又說:“不過四哥那份你們得給他算進去,他雖不是因為讀書才將戶口遷出去,但他的這個性質和孩子讀書一樣,他是工作遷出去的,今後還得回來,他的地得分!還有妍妍、檸檸、江柏他們,都不能少。”
他會回來一趟,就是怕他不在,之前說的,只有戶口還在本村的未婚姑娘們能夠分地,江柏、江檸,江妍妍,他兒子江鑫、女兒江淼,都屬於戶口不在村裡的。
他江國泰可以不要那一畝三分地,可他兒子女兒要是都沒有,他跑來跑去促成這件事達成的目的是什麼?為他人做嫁衣嗎?
村裡除了他們戶口因為讀書不在本村外,還有四房兩個男孩子,大房電工家的兒子、江鋼琴、江鋼琴的堂哥。
江鋼琴的堂哥也是當初考上大專後,現在在鎮上的稅務局上班
江村長說:“那國安和國良……”
說到這兩人,連江國泰都頭疼了一下。
江國良且不說,每年逢年過節都是要回來的,寒假在家一住就是十幾天,哪怕他的戶口遷到了他的單位去,可村裡都還認可江國良是村裡小夥子。
可江國安,自從他結婚之後,那真真就像是入贅到他岳父家了一樣,就連過年祭祖,都少見他回來,即使回來祭了祖,連年夜飯都不在家裡吃,急急忙忙就和他媳婦一起,趕到他岳父家去吃晚飯了。
他的兒子雖姓江,但回村的次數,真是一隻手的手指頭都數的出來,村裡人根本不認識那孩子。
可想到江檸,江國泰還是說:“你問問他,願不願意交買茶樹和處理山地的錢,別整理茶地他不出力,錢也不出。”
現如今村裡已經不止大隊部一部電話了,江國泰家的村口老店、村長家、前大隊書記家和江大伯家,都安裝了電話。
村長當下就給江國安江國良兄弟倆打了電話,江國安上課去了,電話是他媳婦接的,他媳婦一聽,要什麼老家的山地,還要錢,當下就說:“不要不要,我們又不會回去種地,不要什麼山地,下次有這樣的事,也不用跟我們說了,我們以後要定居在吳城,不回去的。”
她自己是吳城人,江國安也是好不容易從一個農村山裡娃,考上大專,吃上公家飯,成為中學老師,又有寒暑假,旱澇保收,日子過的不知道有多舒服,誰要回那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山裡種地啊。
晚上江國安回來,他媳婦將這事跟江國安說了,江國安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了他媳婦的決定。
在他小時候,進城,幾乎是他們這一代人刻在骨子裡的夢想,不光是他,就是他小時候見到的村裡的知青,那也都是心心念唸的要回城,為了回城,結了婚的拋妻棄子,拋夫棄女的比比皆是,他母親留在了他們村,並沒有回城,可是他母親從小就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要進城的種子,要他好好唸書,將來考大學,出來吃公家飯,當城裡人。
他也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完全不想回村裡去。
村裡人都說他是白眼狼,父母算是給他岳父家養了他,別人生了兒子想入贅,至少還給他父母三轉一響,他倒好,他父親鑽碳洞,好不容易把他培養出來了,可他卻連過年都不在家裡吃頓年夜飯,過年都在岳父家過的。
村裡的這些閒話,他都知道,也無所謂,他只要不回去,就聽不到,在吳城,他依然是工作輕鬆,受人尊敬,村裡人都羨慕捧著鐵飯碗的國家教師。
江國良一直都是很重情義的,一聽說村裡要分地,要交錢,忙說:“要的要的,我回頭就把錢轉到我媽賬戶上,你讓我爸媽幫我抽籤,對了,我物件也要和我結婚了,能不能把她也帶上?”
村長猶豫了一下說:“得打了結婚證才算是我們村的人!”
江國良大喜,說:“我們本來就打算年底辦酒席,提前把證領了也行。”
掛了電話找到二年級組辦公室,將他物件喊出來,提出想和她提前領證的事:“村裡正在分茶山上的地,我們現在領證的話,你就也能分到一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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