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和凡爾賽的快樂,是別人替代不了的,說起他今年一年去了京城的經歷,江爺爺那是滔滔不絕。
還有人問他:“你去了京城,那去京大了沒有啊?坐火車去的啊?坐了幾天啊?”
江爺爺笑的臉上的褶子都深了,“坐啥火車啊?做飛機!那好傢伙,飛在天上,轟隆隆地!”
周圍的老頭子們聽的都驚歎不已:“連飛機都坐上了?啥感覺啊?高呢吧?怕不怕啊?”
“不怕!誰怕那玩意兒啊?穩得很!高!周圍都是雲呢。”江爺爺坐在長凳上,周圍圍著一群聽他吹牛的老頭子,“就是耳朵嗡嗡了,跟塞了泥巴一樣,要好一會兒才好呢,我大孫女說什麼壓力差導致地!”
聽的周圍老頭子們都一愣一愣地,看著江爺爺,都像是看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了,你看他現在身上衣服穿得,多好啊,哪像他們,身上衣服都洗了好些年,還有補丁呢。
江爺爺的好友,老忠華也笑呵呵的看著江爺爺吹牛,跟著吹說:“我兒子也要讓我坐飛機,說讓我大孫子出國去留學,到時候也帶我去國外看看。”江國泰的父親,老忠華爺爺滿臉嫌棄地說:“我不去,那洋鬼子的地方有什麼好去的?”
眾人聽的都哈哈大笑,又羨慕地說:“你兒子今年承包了三個沙廠,那一艘艘的大船,天天在沙河上跑,真是發啦!”
“誰能想到這沙子還能賣錢呢?你說外面人錢該多燒得慌啊?沙子還用錢買,那河灘上不是到處都是嗎?”
“也是你兒子腦子活,誰會想到承包那玩意兒?也你就兒子聰明,敢去承包!”
“一般人也沒那錢啊。”
他們對於十里八鄉好多人去沙廠幹活,賣沙子能掙錢都知道了,但具體能掙多少錢,他們其實都不知道,以為一船沙子也就是二三十塊錢呢。
畢竟隨地都有的沙子,這要能賣的貴,還能有人買?那不是跟黃金一樣了?
說到這個,老忠華就但笑不語了,揮手說:“我不懂,讓他們年輕人折騰去。”
正好接親的隊伍經過他們高臺了,大家又都看起了江紅兵他們去結親。
江檸跟在接親的隊伍中,看到江爺爺,忙抬頭大聲喊:“爺爺!大爺爺、二爺爺、三爺爺、小爺爺……”
她一個人都沒放過,看到的每個人都親切的打招呼,每個被她喊到的人,臉上都是和藹的笑容,羨慕的看著江爺爺。
在人群中沒看到江松江柏兩個大高個,他們好奇地問:“咋沒見到你兩個孫子?松子這都好幾年沒回來了吧?哪去了?還有柏子怎麼也沒回來?咋他堂哥哥結婚,他不回來?”
江爺爺可不是以前的江爺爺啦,他現在是見過世面的江爺爺,他笑著說:“他拍戲呢,劇組不讓回來,說要等拍完了才能走,不然拍攝的每一天都要燒掉好多錢呢!”
之前江檸跟江爺爺說過央視的要保密的事,江爺爺不該說的從來都不開口,別人很難從他嘴裡聽到一句話,問的多了,他就沉默地笑。
大家也都習慣了這個沉默的老頭子不說話的樣子。
大家一聽江爺爺說江柏在劇組拍戲,回不來,都理解了。
這年頭,大家對工作這事還是很重視的,尤其江柏這個還是上電視呢,那多重要的事啊,當然是工作重要啊。
不回來過年有什麼?他江國安,還跟個上門女婿一樣,年年不回來呢。
江松不是也幾年沒回來了嗎?
還有那誰誰誰家的小兒子,聽說是一年沒掙到錢,沒路費,也沒回來,說是沒臉回來。
多的是人一年到頭也就掙了小一千塊錢回來,年輕人一年到頭掙的錢,剛夠他們自己吃喝的。
倒是村裡姑娘們,吃廠裡的,一年到頭也就年底買套好衣裳回來過年,省下的錢全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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