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清楚江國定家的情況,他們又打聽江國泰,知道江國泰是有一雙兒女,就預設將來江國泰的家業肯定是要交給兒子繼承,所以才要在老家,給她女兒分茶地,分宅基地建房。
許家村的人自覺瞭解到江國定和江國泰的情況,就準備回去,約上村裡最有話語權的那些人,去大隊書記許長江家,和許長江說說,要讓江家村的人帶著他們一起發家致富的事。
他們村的人,做事強橫野蠻慣了,他們也不懂什麼好言相求,打著過年村裡年輕人全都回來了,打算強逼江家村帶著他們一起發家致富。
江國泰是個行動力極強,做事極有效率的人。
臘月二十九的晚上說了給女孩們分宅基地的事,臘月三十的一早,就叫兒子和江柏一起,開車去隔壁石澗鄉,請那個據說算命十分準的老瞎子和五公山上道觀裡的道士過來看風水。
五公山上的幾座廟宇,實際上是道觀,裡面的人也都是道士,但是本地人,都習慣了說去‘廟裡上香’,久而久之,都習慣了稱呼‘廟’,而非道觀。
但裡面的人,都是實實在在的道士。
江家村距離五公山不近,即使是修通了水泥路後,也有十幾公里的路程,開車起碼半個小時以上才能到五公山,到了五公山,又要爬好久的山,才能到上面的道觀,他們接了五公山道觀裡的道士和算命的老瞎子後,又趕緊開車回來。
他們回來的時候,江國泰他們也正好祭完祖,上午九點半就結束回村,叫上二房三房和以江書俊家為中心的大房的人,帶著鋸子、斧頭、鐵鍬、鐵釺就去了荒山。
江紅軍、江紅兵、江軍三人是最熱心的那個,槓著鐵鍬和斧頭,指著最靠前的朝陽位置,與江紅兵家相鄰的位置,畫大致範圍:“這……這一塊就……就是檸檸的宅基地了吧?正好這些樹可以砍了給檸檸的房子當房梁,都不用另外找地方砍了!”
江國泰指揮著人:“樹先別管,先把這些荊棘和野草都砍了,這荒山好多年都沒什麼人進來,野草都長這麼深了!”
實際上不是沒人進來,只是沒人從荒山向陽的這一面進來,而是往深處走,有一條小路,今天是祭祀的日子,裡面的小墳包,或者平坦的地面上,都用石頭圍城了一個圈,在裡面燒紙錢,讓荒山裡面埋著的人去收錢,裡面還殘留著煙火氣,和一些酒杯、酒水、小碗的魚肉之類。
這裡埋著的除了那混亂十年造成的枉死之人,這裡面其實還有女嬰的屍骨,死了入不了祖墳的女人,包括因為靠沙河而居,每年都有各種原因淹死的孩子,屍骨也都埋在了荒山裡。
江鑫他們開著桑塔納,回來的很快,不光帶上了老瞎子和和道士,就連做法事的裝備都帶齊了,只需提供一張桌子,就可以現場做法事,超度亡魂,收斂屍骨。
因為荒山外面聚集了許多人,就連許家村的人,很多住在下面村口的人,也都跑過來看熱鬧,包括江家村幾房的人,也都聚集了過來,一時間,荒山入口處的水泥馬路上,站著的全是人。
很多不瞭解情況的許家村人,問這是在做什麼,在知道江家村居然要將荒山開發出來,給村裡女孩們當自留地後,又是震驚,又是看熱鬧。
但卻沒人反對江國泰找人來收斂屍骨,尤其江國泰還準備在荒山深處,專門建立一座墓碑,將收斂的所有屍骨,都集中到碑下,從此由住在荒山的人集中祭祀,原本想要反對的人,也都打消了念頭。
因為這樣,一些想要祭祀的人,就不需要偷偷摸摸去祭祀,有朋友的、有女兒的、有孩子的,今後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祭祀,讓死去的人享受香火。
江紅軍他們一頓砍伐之後,荒山入口位置的野草枯枝總算被清理乾淨,行程了大片的空地。
江紅兵早就搬了桌子過來,讓道士做法事。
做完法事,又請老瞎子和道士測算風水和日子,可以動土收斂墳塋。
老瞎子和老道士都表示,今天不是個好日子,今晚今天正是祭祀,亡魂們收錢的日子,不宜打擾,不過倒是可以動工,將入口處被洪水淹死的樹木,先砍了,裡面的不需要動。
因為屍骨都在荒山靠裡面的位置,荒山朝外面的位置,實際上是沒有屍骨的。
做了法事,又被算命的算過了可以動工,江國泰就帶著江家村的一群人開始砍樹整理荒山宅基地的行動。
一排排的樹被砍掉之後,又被安排著用麻繩綁在一起,形成一個一米寬的簡陋木橋,搭在荒山與水泥路之間相隔的溝渠上,這樣就不用透過一條條田埂和江家溝,就能直接從水泥馬路上,直接穿過溝渠到荒山來。
江國泰站在荒山地頭,看著眾人幹活,皺眉和江國定說:“這裡離村裡還是遠了點,吃水是個問題啊!”
姑娘們洗衣洗菜,可以去荒山下面的江家溝,可吃喝用的水,就得去村口老井去挑了。
村口老井距離江爸家和江軍家不算遠,可那是對男人的體力來說,挑點水不算什麼,可對聚居在荒山的女孩子們來說,那麼遠的距離,光是挑水吃水的問題,就足夠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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