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的尖叫聲還在繼續。
有人在跑,有人在哭,有人抱著孩子躲進屋角。但緊接著,那些聲音開始變得不對勁——不是消失,而是被另一種聲音取代。
金屬轉動的聲音。
偽裝解除的聲音。
廣場中央,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突然停住了。她的身形開始扭曲,像影檢視像受到干擾那般出現條紋波動。幾秒後,她的形象像被關掉的電視一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纖細的機械身體——流線型的金屬外殼,幽藍色的光核在胸口脈動,關節處隱約可見精密的傳動結構。
她輕輕把孩子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頭。
然後轉過身,面對城外正在湧來的魔物。她的手臂開始變形,手掌向兩側翻開,露出隱藏在內部的能量炮口。幽藍色的光芒在炮口中積聚。
鐵匠鋪門口,舒茨的學徒愣愣地看著身邊那個幫他拎了一上午水的鄰居大叔突然變了一副模樣——機械的身軀,肩膀上扛著一具他從未見過的多管發射器,背部的裝甲板翻開,露出密密麻麻的微型導彈巢。
“躲好。”那個鄰居說,聲音是機械合成的質感。
然後他轉身走向城門。肩上的發射器開始預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一個接一個。
那些潛伏在人群中的機械造物解除了偽裝,露出了它們本來的面目。它們沒有名字,沒有過往,甚至沒有屬於自己的面孔——但它們有火力。
城門口,十幾具機械體一字排開。它們的手臂同時變形——有的是能量炮,有的是速射槍,有的是重型霰彈發射器。為首的那具機械體舉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第一輪齊射。
幽藍色的能量光束、密集的動能彈丸、拖著尾焰的微型導彈同時傾瀉而出,迎面撞上正在湧來的獸境獵犬群。爆炸的光芒連成一片,掀起的衝擊波把衝在最前面的魔物撕成碎片。金屬與血肉的碎片一起飛濺,落在枯萎的草地上。
但更多的魔物湧了上來。
“換彈。”那具為首的機械體發出指令,聲音平靜得像在彙報天氣。
機械部隊開始有序後退,交替射擊。前排單膝跪地,用肩扛式火炮壓制正面;後排站立,用速射槍清掃側翼試圖包抄的幼獸。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不,比任何人類軍隊都要精準。每一發射擊的間隔精確到毫秒,每一次移動的軌跡都經過計算。
一隻黯色空殼突破火力網,大劍斬向一具正在換彈的機械體。
那具機械體沒有閃避。它只是側過身,讓大劍斬在自己的肩甲上,濺起一片火星。與此同時,它的手臂已經完成變形,炮口頂在空殼的胸口。
零距離開火。
空殼被轟成碎片。
那具機械體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傷口,露出下面正在冒火花的線路。它沒有停頓,轉身繼續投入戰鬥。
城牆上方,更多的機械體正在部署。
它們攀上塔樓,架起重型狙擊炮。每一道幽藍色的光束從城頭落下,就有一隻深淵法師從半空中墜落。它們蹲在垛口後面,用輕型自動火器壓制試圖靠近城牆的魔物,槍口噴吐的火舌在城牆上連成一道光帶。
鍊鐵區方向,一門剛剛從地下倉庫拖出來的重型加農炮正在架設。六具機械體同時操作這臺巨大的戰爭機器——校準、裝填、瞄準。炮口對準了低語森林的方向,對準了那片正在湧出魔物的裂隙群。
“發射。”
轟鳴聲震碎了方圓百米內所有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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