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
“左……汐……?”
熒跪在地上,手中懷抱著的是一具尚存餘溫的身體。她的口中呢喃不止,反反覆覆的唸叨著一個名字。
就在剛剛,她最好的朋友左汐,死在了她的面前。
但她除了毫無意義的對著那根本無法破開的防禦發洩之外,她什麼也做不到。
沉重的氣氛籠罩著所有人,儘管他們剛解決了一場幾乎可以說是無解的危機。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為此感到慶幸。
在那顆跳動著的心臟沒入斯卡拉姆齊的身軀之時,冥冥之中的某些事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改變。
天空之中的十顆判罰之釘幾乎是同一時間失去了原有的藍色光澤,原本那種威嚴不可侵犯的壓迫感也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圍繞在它們身邊的「規則」,消失了。
判罰之釘不會因失去了判罰物件而終止,因為審判的威嚴不容侵犯。
但判罰之釘並非失去了判罰物件,而是判罰物件從一開始便不存在。既然如此,所謂的「審判」自然也不應當開始。
而作為審判力量的「規則」,自然就隨之「不曾存在」。
沒有了規則的判罰之釘不過就是幾根普通的石柱,僅是若陀施加的推力便將之盡數摧毀,不費吹灰之力。
沒有人會歡呼,沒有人會慶祝……沒有人會為了犧牲而奏響凱歌。
……
而幾乎是同時,那一直沉睡著的人偶也終於甦醒了……獲取了新的身份的他,那些所謂的「禁忌」也不再是「禁忌」,他自然也就從渾渾噩噩之中清醒了過來。
而剛一睜眼,他便看見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一直對他惡語相向,一副看不上他認為他這個十惡不赦的傢伙就該去死的人。此時此刻雙目無神的跪在了他的身前。
而對方身上,胸口處的那個拳頭大小的傷口奪目而刺眼。裡面本該是心臟的地方空無一物。
順著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前伸的手,斯卡拉姆齊顫抖的目光移動到了自己的胸前……胸腔的艙室依舊敞開,那本該空無一物的地方,此刻正躺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他能感受到自己胸腔之中的躍動,那本該死寂如深潭的地方,此刻竟是有節奏的跳動著。
幾乎是一瞬間,斯卡拉姆齊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但是為什麼?
莫塔爾那傢伙,究竟為什麼?!
犧牲自己也要將心臟給他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斯卡拉姆齊此刻的腦海之中只有這樣一個問題,這件事超出了他的理解,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這傢伙不是討厭自己嗎?自己不就該是個人人唾棄的罪人嗎?為什麼自己隕落之時最該笑的開心的那個人,居然會為自己而犧牲?又是為了什麼,才會讓這個成天只會縮在龜殼裡的傢伙甘願放棄生命?
一個問題得不到解答,便瞬間衍生出了無數的問題。以至於此時此刻的斯卡拉姆齊居然沒有對外界的其他事情做出任何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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