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責任的團長和不負責任的神......呵,你們倒是絕配。”羅莎琳冷哼一聲,目光從溫迪身上掃過,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嫌惡。五百年的怨恨,不會因為一次並肩作戰就煙消雲散。
散兵罕見地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袖中,臉上掛著一副看誰都不順眼的臭臉。那張臉上的表情翻譯過來大概就是——不想來,但來了;不想說話,但他就站在這兒。
“是左汐大人有什麼交代嗎?”她的目光在羅莎琳和散兵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我記得他派給二位大人的任務只有清理而已。”
阿貝汐適時地發出疑問——她記得很清楚。左汐交給這兩位的任務,是在指定位置解決深淵的造物。任務完成後,他們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這位【散兵】大人向來對這些事沒什麼興趣,她以為對方要麼待命、要麼回到稻妻繼續贖罪。而【女士】大人......恕她直言,她以為對方應該會去上個墳什麼的。
“不用叫什麼大人,用不著這麼生分。”羅莎琳對阿貝汐笑了笑,隨即目光不善的轉向了溫迪,“這不是怕某個為老不尊的神為難我們家小丫頭麼。”
羅莎琳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刻薄,但目光轉向阿貝汐時,那眼中的鋒利明顯柔和了幾分。可當她再次看向溫迪時,那柔和瞬間變回了陰陽怪氣,轉換之快,堪稱變臉藝術的巔峰。
“巴巴託斯。”斯卡拉姆齊終於說了出場之後的第一句臺詞,聲音低沉,不留情面,“我對你們要做什麼不感興趣。”
他頓了頓,目光從斗笠的陰影下射出來,像兩道冷箭。
“但這小丫頭不能出事。”
阿貝汐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她其實很想說——我不小,而且我也不需要保護。
但她忍住了。因為她看得出來,這兩個人不是來跟她商量的。
“你們至於麼?”溫迪哭喪著臉,為自己鳴起了不平,“我哪兒敢對她做些什麼呀?我圖什麼呀!”
他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他是什麼很壞很壞的人嗎?怎麼都防賊似的防著他?他好歹也是蒙德的神,雖然摸魚了一點、不靠譜了一點、偶爾會拿吟遊詩人的身份騙吃騙喝了一點......但他真不是什麼壞人啊!
“應當不是衝著你來的,溫迪。”
阿貝多開口了,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他分析問題的速度比在場所有人都快,而且他習慣於在別人還在表達情緒的時候,已經把邏輯鏈梳理完畢了。
“魔女會的各位......都有些特立獨行。三方會晤不能確定來的是哪位阿姨。”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想他們擔心的應該是這個。”
阿貝汐看了阿貝多一眼。
雖然這個稱呼合乎情理,輩分上也確實是那麼回事,但......她總覺得阿貝多那句“阿姨”說得有點故意的意味。
只不過她沒有證據。
“聽明白了沒?”羅莎琳往前邁了一步,氣勢並不洶湧,但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那什麼會議,我們也要參加。”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溫迪最後一個考慮的時間。
“這件事沒得商量。你要是跟我們談不攏,就去跟左汐談去。”
羅莎琳向來是不忌諱搬靠山的,何況這個人還是左汐——時至今日,愚人眾現存的執行官已經不會對依靠左汐這件事抱有什麼異議了。
與其費口舌和這個討人厭的吟遊詩人爭論,不如直接用最有效率的做法——有什麼問題跟我的【機神】大人說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