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遺言嗎?過於簡短了些。”桑多涅噙著笑,眼裡的光卻彷彿能夠殺人,“安心的去吧我的神明大人,女皇也不會保佑你的。”
左汐張了張嘴,正準備用他畢生所學的話術進行最後一搏,桑多涅已經邁步走了進來。優菈很識趣地往旁邊讓了讓,順手從門口的衣架上扯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肩上,腳往靴子裡一蹬。
“我去買點早餐。”她說,語氣自然得像是每天早上都會發生這種事,“你們聊。”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過頭來,目光在左汐光裸的上半身和桑多涅的背影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補了一句:“別在我床上做一些......呃,奇怪的事情。我回來要聞到奇怪的味道,這個仇我記雙倍。”
門關上了。左汐覺得自己的人生也跟著那扇門一起合上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優菈的小客廳裡響起了若干種聲音。有左汐試圖解釋的、語速極快的陳述聲;有桑多涅不緊不慢的、句句帶刺的反問聲;有某種鈍器敲在肉體上的悶響;有左汐倒吸涼氣的嘶聲;還有桑多涅一句輕飄飄的“你躲什麼,我又沒用力”。最後一切歸於平靜,只剩下左汐靠在床頭,捂著左眼眶,發出一種認命般的嘆息。
......
優菈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麵包和兩杯熱茶。
她推開門,先嗅了嗅空氣——很好,沒有奇怪的味道。然後她看向客廳,桑多涅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那杯早就涼透的茶,姿態優雅得像在參加女皇的晚宴。左汐坐在床沿上,已經套上了襯衫,頭髮還是亂的,左眼眶上多了一圈清晰可見的烏青。
優菈把麵包擱在茶几上,看著左汐那張臉,硬是憋了三秒,最後還是沒憋住。
“你這妝造實在是......別緻啊。”
左汐乾咳了兩聲,以一種“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我就要當場暴斃”的速度把話頭撥開:“咳咳,那個,小桑啊,你來找我是......當然,我不是說你沒事就不能來找我,但這個時候你怎麼會來蒙德呢?你應該在挪德卡萊協助哥倫比婭才是。”
他儘可能避免帶坑的問題,每一個字都經過了三重安全審查。桑多涅哼了一聲,把茶杯擱在茶几上,那一聲輕響在左汐聽來不亞於死刑判決書的蓋章。
“你別想著蒙我,你和那個不守規矩的黃毛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再不來,只怕我們的神明大人要把持不住自己咯。”
她又哼了一聲,那第二聲哼比第一聲短促,帶著一種“賬先記著,回頭再算”的餘韻。然後她把翹著的腿放下來,姿態從“興師問罪”切換成了“談正事”。
“哥倫比婭那邊......稍微有一些不太順利。”
左汐皺起了眉。他臉上的那點求生欲瞬間收了回去,整個人正經起來:“怎麼了?遇到了什麼問題?”
這件事畢竟事關他那些孩子們,哥倫比婭是在幫他處理,這時候出了問題不可能坐視不管。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等待著具體的彙報。
桑多涅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她的意思是想自己試著處理,讓你先別管。”她頓了頓,像是在轉述某人的原話,“託我帶個信,也只是告訴你——你那個人工島可能會比預期的稍微遲上一些。”
左汐依舊皺著眉,但緊綁的肩膀明顯鬆了一些。他靠回床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行吧。那就先讓她自己處理著。”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到桑多涅臉上,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我懂了”的弧度。“所以你就只是為了來帶個信?不應該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臉明知故問的笑容。優菈靠在門框上,端著熱茶喝了一口,看到這個笑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桑多涅更是沒有理他,只是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側臉對著窗戶,但左汐這個角度看得見她的耳尖。
他心領神會,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沙發邊坐下。動作帶著一種“我已經安全了”的鬆弛,雖然左眼眶還青著。他把優菈買回來的熱茶推到桑多涅面前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
“好啦好啦。”他喝了一口茶,語氣輕快得像是剛才差點被拆成零件的人不是他,“風花節還沒完全結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逛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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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完納塔劇情,米哈遊你沒有心啊!不過說實話,後面的劇情還不知道能不能圓的下去。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