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都是來送別聖駕的百姓和官員們,他們不知道皇后娘娘為何要哭,也沒有精力去管,他們只想歡送聖駕,然後迎接新的生活。
歡呼和讚美的聲音淹沒了阿依慕的哭聲。
獨自坐在馬車裡的池臻心疼地緊握雙拳,眼角猩紅,但他不打算勸阻,阿依慕心裡的悲痛需要釋放,他出發前就問過洛憶笙,對阿依慕和孩子利大於弊。
另一輛馬車上的封牧撓撓頭,疑惑地問明昭:“昭昭,那個睡覺的人是誰呀?你好像很關心他……”
昭昭?
明昭心口一緊,奇怪地歪頭看向封牧,見他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昭昭就昭昭吧。
“他叫……默,是我的……我們的好朋友。”
封牧不懂的太多,明昭不打算說的太詳細。
封牧眼睛亮了亮,“好朋友?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有兩個好朋友?昭昭默默,嘿嘿,可是……默默為什麼總是在睡覺?”
明昭喉嚨一緊,胸口有些刺痛:“他累了,等睡夠了就會醒來的。”
封牧似懂非懂地點頭:“哦,原來他是大懶蟲!不過沒關係,我們一起等他醒來。”
“嗯,他一定會醒來的,一定會……”
明昭偏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分明是盛夏的翠綠,他卻覺得格外的悲涼。
到驛站時,阿依慕才從默的馬車上下來,一雙眼睛哭得紅腫不堪,但神情比上馬車時放鬆了一些。
“慕慕。”池臻上前牽起阿依慕的手,朝一旁隨行的宮人吩咐道,“去燉些補湯,再拿些冰塊。”
“是。”
這一路上阿依慕的吃食都是信得過的宮人親手所做,絕不假以他人之手。
走了兩步,阿依慕突然停下,轉頭看向明昭,微微頷首:“照顧好他。”
雖然很不情願,但她知道她阿兄一定希望能夠待在明昭身邊,畢竟明昭是他最在意的人。
明昭一愣,連忙拱手,鄭重地保證道:“皇后娘娘放心,屬下一定不會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阿依慕沒再說什麼,跟著池臻進了驛站。
洛憶笙和池北丞相視一眼,池北丞走到明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也進了驛站。
封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懂他們在做什麼,最後可憐兮兮地揉揉肚子:“昭昭,我餓了。”
明昭上馬車把默抱下來,朝封牧歪歪頭:“走,吃飯去。”
“好耶!”封牧高興地拍手。
……
十日後,他們終於到了京城,一路上池臻和洛憶笙都在費盡心思地疏解阿依慕的情緒,阿依慕不是一味沉淪的人,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時,臉上多了些許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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