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憶笙連忙起身去扶他起來,“你的傷還沒好,快起來,明昭,你終於肯出來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王爺,王妃,屬下給你們添麻煩了。”明昭抱歉地說道。
“你安心養傷,這些事用不著你。”池北丞的語氣依舊強硬,可垂下的黑眸裡是掩飾不住的關懷。
“是啊,你這傷比上次的箭傷還要嚴重許多,你還是在城裡好好養傷吧,封牧那裡,我和池北丞去就行。”洛憶笙也勸道。
明昭卻執意拱手,“王爺,封牧的情況方才屬下在門外已經聽見了,他這麼做是因為心中的愧疚,所以就算是失憶變傻,對屬下和默應該都還有執念,恐怕只有屬下能安撫住他,就讓屬下去吧,如今他沒了武功,不會再傷害人的。”
聞言,池北丞看向洛憶笙,洛憶笙作為大夫,也見過一些類似的情況,明昭說的有道理,於是便朝池北丞點點頭。
池北丞沒再多說什麼,低頭繼續處理手上的摺子,血蠱和楚摯雖然已經解決,但後續還有很多善後事宜需要他處理。
“你們照顧好明昭,封牧回來後第一時間通知我。”洛憶笙朝一旁的手下交代道。
“是,夫人。”
……
因為明昭帶著重傷,不能使用輕功,步行的速度也不快,原本不到一個時辰的路,他們用了兩個多時辰。
落魂城的人除了固定的幾條出入森林的路,平時不會在森林裡亂跑,所以這個山洞他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山洞的位置很高,一般的動物上不來,倒也安全,只是洞裡潮溼陰冷,雜草叢生,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樹根枯葉的腐爛味。
明昭由手下們攙扶著走進山洞,被刺鼻的味道嗆得咳嗽幾聲。
進到山洞深處,才看到一個暗紅色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警惕地看著周圍舉著火把的人。
封牧的衣服上沾了些泥水,頭髮凌亂地散落在額前,原本白皙俊朗的臉上也沾了不少灰塵,一黑一紅的眼睛茫然無措,已經不復往日的神采。
明昭慢慢靠近封牧,他答應過默不怪封牧,但在此之前說不怨是假的,殺夫之仇不共戴天,任誰都做不到毫無怨恨。
可此刻看到封牧把自己折磨成了這副模樣,他突然就釋然了。
甚至有些心疼封牧,在毫不知情的狀態下,親手殺了自己最好的兄弟,這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封牧是為了救他才染上血蠱,默是為了救他才成了半死不活的人。
最該死的人其實是自己,明昭緊緊握拳,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死一百次一千次,換封牧和默健康快樂的活一輩子。
“你是誰?又是來抓我的嗎?”封牧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素白,臉上白白淨淨的男人。
“我是……你弟弟,我來帶你回家。”明昭扯出一個笑,親和的笑容和那些冷冰冰的手下截然不同。
封牧看著他在火光的照映下漸漸清晰的臉,眨了眨眼睛,一陣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可任由他怎麼想,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漂亮的男人。
“弟弟?我的弟弟?”封牧有些不信,但是他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熟悉,不像是壞人。
“對,跟我回家好不好?這裡又髒又亂,晚上還會有野獸,很危險。”明昭朝封牧伸出手。
聽到野獸兩個字,封牧害怕地又往角落縮了縮,緊緊地抱著雙臂護住自己,嘴裡呢喃道,“有野獸!怕!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