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憶笙見時機差不多,過來勸阻:“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們摘些桃子下山吧。”
池北丞把池京轍放在地上,沉聲道:“沒有能力確保自身安全之前,做事三思而行。”
這話不只是說給池京轍聽的,還有枟巽,他們以後的路還長,超出能力的事很多,若每一次都魯莽行事,不考慮後果,有多少條命來丟?
“知道了,父王。”池京轍躲在洛憶笙身後,偷偷看了一眼池北丞,見他臉色緩和了些,才鬆了口氣。
枟巽眉頭微蹙,眼神奇怪地看著池北丞,他總覺得回來後的父王說話有些奇怪,總在交代以後的事情,可明明他和母妃都好好的啊?
一行人摘了幾筐桃子讓附近的果農幫忙運下山,準備帶回去送給阿依慕和朋友們。
他們返回到山下時太陽已經快落山,營地已經紮好,侍衛們正在篝火旁烤著路上打來的獵物。
一家人也圍坐在火堆旁,聽著池京轍講述宮裡的趣事。
洛憶笙坐在池北丞身邊,只覺得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往後的日子就像面前的火焰一般,光明,熱烈,充滿希望。
“嗯!”
突然,池北丞捂著心口一聲悶哼。
洛憶笙急忙轉頭,擔憂地問道:“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心口一陣鑽心的痛,池北丞額頭上冒出冷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猛然升起,周身隨即散發出駭人的戾氣。
“父王!”
“父王!”
枟巽和池京轍也察覺到不對勁,緊張地圍了過來。
大白在池北丞身邊轉了兩圈,躁動不安地叫了兩聲。
侍衛們也顧不得太多,把手上的東西一扔就圍了過來,擔憂地看著池北丞。
“啊!”池北丞痛苦地撐著頭,心中的怨氣和怒火越來越重。
殺人,好想殺人!
想殺光所有人!
“池北丞!你,你不會是……”洛憶笙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慌亂地抓起池北丞的手腕,下一秒心裡咯噔一下,懸著的心沉到了谷底。
“血蠱?!不……不完全是……”
池北丞的脈象很亂,洛憶笙一時間有些難以判斷,但一定跟血蠱有關。
“帶他們走!”池北丞卻掙開洛憶笙的手,起身後退幾步,儘量遠離他們,朝侍衛們沉聲吩咐道,“帶他們去最近的驛站,走!”
“王爺……”
“走啊!”池北丞怒吼道。
下一秒便痛快地跪在地上,雙眼猩紅,神情掙扎,似是快要壓抑不住內心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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