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桑姨,父王到底怎麼了?”池京轍紅著眼睛問道。
秋桑無奈地搖頭:“奴婢也不知道,不過您不必擔心,王爺和王妃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枟巽一直低頭沉默不語,難怪這幾日他父王突然增加了他們的練功任務,又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原來早就知道自己會出事。
「父王一定是希望我們能保護自己,保護母妃,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儘快強大起來,父王才能安心。」枟巽暗自想著。
“好不容易把父王母妃盼回來,一家人才剛團聚,現在他們又生死未卜,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呀!”說著,池京轍又紅了眼睛,但他強忍著沒哭,因為他父王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孩子。
聞言,枟巽想到了自己去世的父母,若不是池京轍收留,父王母妃收他做乾兒子,他恐怕早就在村子裡餓死了。
若是父王和母妃也……那他和池京轍就都是孤兒了。
不,絕對不會。
他抬手拍拍池京轍的肩膀,沉聲道:“父王和母妃一定不會丟下我們的!”
“哼!他們最擅長丟下我們了,不是嗎?”池京轍憤恨不平,從他記事起,皇叔和皇叔母陪他的時間都比他父王母妃的多。
枟巽和秋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池北丞和洛憶笙走了進來。
“京轍!阿巽!”洛憶笙蹲下身子張開雙臂喊道,雖然只與兩個孩子分開了幾個時辰,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池京轍和枟巽猛地一怔,快步迎上去。
“父王,母妃!”池京轍撲到洛憶笙的懷裡,眼眶泛紅,眼中滿是擔憂後的欣喜。
秋桑見兩人完好無損地回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笑著背過身去擦眼淚,她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洛憶笙了。
枟巽雖然沒說話,但目光緊緊鎖在洛憶笙身後的池北丞身上,仔細打量著他的狀態。
池北丞蹲下身朝他招招手,枟巽一愣,然後走到池北丞面前。
池北丞摸了摸他的頭頂,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嚇壞了吧?”
枟巽點點頭,想了想又搖頭,問道:“父王,您沒事吧?”
“沒事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見狀,秋桑欣慰一笑,她知道枟少爺是一個自卑又內斂的孩子,從不會像小世子那般撒嬌耍賴,更不會主動表達自己的喜愛和擔憂。
但好在王爺是一個細心又溫柔的父親,雖然對外人冷漠疏離,但對家人卻是格外的有耐心,他知道枟少爺擔心他卻不好意思主動開口關心,便率先開口,引導枟少爺主動說出想法。
秋桑心想,「枟少爺能遇到這一家,真的很幸運。」
洛憶笙摸摸池京轍的頭,笑著調侃道:“又哭鼻子了?”
池京轍連忙搖頭否認:“兒臣才沒哭!這是大白的毛跑到眼睛裡去了。”
隨後他就注意到洛憶笙脖頸上的青紫,眼眶又紅了,抬手輕輕撫摸:“母妃您——”
“噓。”洛憶笙握住他的手搖頭,示意他不要聲張,池北丞本來就自責得要自廢武功,若是再提,恐怕真的要自斷雙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