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北丞因為用兵如神,武功深不可測,以少勝多扭轉戰局,被世人稱為戰神。
但據說他生性冷漠,嗜血無情,所以大家對他是又敬又怕。
如今戰神凱旋迴朝,全都城百姓列隊迎接,皇后景藝和二皇子池臻更是早早在宮門口等待,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四年未見的兒子和哥哥。
只見人群中間一匹黑色寶馬昂首走來,馬背上的人身穿黑金戰甲,肩背筆直,五官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更加立體,美與冷雙重交織,像是神仙下凡,又像是惡魔降世。
身後的將領們都熱情的和百姓打招呼,百姓高呼“戰神威武,北涼永盛,歡迎回京”等口號,大家臉上都是勝利和團聚的笑容。
唯獨池北丞一人,依舊冷著臉,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連坐騎都跟著冷酷了起來。
直至行進到接近皇宮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宮門口列隊迎接的文武百官,而池北丞只是盯著站在最前面的兩人看了看,便策馬快速來到他們面前。
剛跳下馬便有兩人撞進他的懷裡,他愣了愣,隨即也抬手環住兩人,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久違的笑容。
“丞丞!”景藝激動的喊道,聲音有些哽咽。
當年池野的遺體被護送回來安葬的時候,她感覺她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所以這兩年每次接到邊疆傳來的訊息她都心驚膽戰,生怕上面寫的是池北丞的死訊,還好,還好現在他回來了。
“哥哥!”池臻也激動的喊道,他從小就叫池北丞為哥哥,從不以皇兄相稱,小時候哥哥雖然話不多,但是對他很好,這些年他也一直擔心著哥哥。
“我們太想你了!”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抱著池北丞的手也收緊了力道。
“好了,母后別哭。”池北丞抬手摸了摸景藝的頭安慰道。
景藝莫名有些感慨,當年池北丞走的時候才跟她差不多高,如今都已是高大挺拔的男子漢了。
“池臻,多大人了還哭,閉嘴!”池北丞隨即又“安慰”了一下弟弟。
「池臻今年十四了吧?長大了。」他低頭看著這個比他矮一個頭的弟弟。
“先回宮吧,我想去給父皇上香。”他不太喜歡這種場面,不管是周圍鬧鬨鬨的人群,還是懷裡哭哭啼啼的兩個人。
“對對對,看本宮都激動忘了,走走走,咱們去告訴你父皇他兒子有多厲害,哈哈,走!”說著景藝一手牽著一個兒子往宮裡走。
三人不坐馬車,也不管宮人,就像小時候那般肆意的奔跑著,只是旁邊的兩人已經比母親高出太多,身後也沒有那個男人在追了。
池北丞上完香,洗漱更衣後並沒有去參加接風宴,而是去了城郊的一處瀑布下,輕輕一躍便飛進了瀑布後面的水簾洞裡。
他放好酒罈,席地而坐,手腕上的紫色絲帶此時已經被解下來放在手裡端詳著,眼神極其溫柔,完全不似在戰場上時的冰冷決絕。
他守著火堆一個人喝著酒,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才重新系好絲帶,跨上馬背往皇宮奔去。
國不可一日無君,眼下最重要的是推選新帝,他要回去安排好北涼江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
朝堂上,景藝坐在龍椅旁邊的側椅上,龍椅空著,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她作為皇后,代替池野管理朝政,好在有池臻幫忙,一切還算井井有條。
池北丞勝利歸來,正是人心所向,況且他無論文韜還是武略都無人能及、天賦異稟,文武百官大部分都推薦他繼任皇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