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竹連連點頭,“皇上這些年為了找您真的吃了很多苦,尤其是剛登基那兩年,要整頓一盤散沙的朝堂,要提防心懷不軌的親王,還要承受相思之苦,每得到一點關於您的線索,都執意要親自去確認,卻又害怕是不好的結果,常常夜不能眠……”
聞言,祁瑾容鼻尖一酸,紅了眼眶,又心疼又懊悔。
雖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卻是洛驍真真實實的四年,她無法想象洛驍看到她的絕筆信時有多絕望,也無法想象他是怎麼在絕望中找了四年。
見她哭了,樂竹一驚,手忙腳亂的認錯,“主子!您,您怎麼哭了!哎喲都怪奴婢這破嘴,跟您說這些做什麼!若是皇上知道奴婢把您說哭了,這……這……”
死定了啊!
想到明明政務很忙,卻還要每天抽很多時間來陪自己的男人,祁瑾容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樂竹,帶我去乾清宮。”
“什麼?您要去找皇上?您是要……”樂竹慌了,主子這是要去向皇上告狀啊!
祁瑾容看出她的慌張,溫婉一笑,“我只是想去陪陪他。”
樂竹眼睛一亮,連忙扶起祁瑾容,“奴婢這就帶您去,皇上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的!”
坤寧宮離乾清宮不算遠,一行人打著燈籠一會兒就到了,門外守夜的太監見到來人,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跟著洛驍很多年了,自然知道祁瑾容對於洛驍來說有多重要,更知道祁瑾容半夜出現在乾清宮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家皇上苦盡甘來了!
“還不快去稟報。”樂竹提醒道。
“對對對!是是是!祁小姐您稍等,奴才這就去稟報皇上。”
“等等!”祁瑾容抬手製止要去稟報的太監,“我自己去吧。”
太監和樂竹對視一眼,笑著退下。
祁瑾容推開門,就見洛驍坐在桌案前低頭看奏摺,燭光灑在他的身上,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光影交錯間更顯深邃迷人。
聽到開門聲,男人劍眉一皺,不悅的聲音響起,“不是說了不許任何人打擾嗎?滾出去!”
祁瑾容也不惱,抬腳輕輕靠近,“這麼多奏摺,白天還要花那麼多時間陪我,傻子。”
聞聲,洛驍猛的抬起頭,見來人是祁瑾容,眼中閃過驚喜,陰沉的臉也瞬間變得溫柔。
“容容?”他連忙放下手中的奏摺,起身快步走到祁瑾容面前,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帶著沙啞和疲憊,卻滿是欣喜,“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明日一早就要去太醫院,怎麼還不休息?”
四目相對,祁瑾容這才看見他眼底的青黑,想來白天見她時定是敷了藥,才消了眼下的青黑,頓時心疼不已。
“我……想你了。”祁瑾容說完便低下了頭,但緋紅的臉頰還是沒逃過洛驍的眼睛。
洛驍渾身一震,這是祁瑾容第一次主動說想他,還是親自跑到他的乾清宮來說的!
心尖像是被一團柔軟的東西包裹著,輕飄飄的,他抬手將人擁入懷中,“容容,朕也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