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眼裡的悲傷卻越來越濃,“今日正好是她的祭日,我只是想在上面寫上她的名字,這總行吧?”
夜十九這可不是胡編亂造的,南陽確實有這個習俗,而她之所以知道這些事,是因為從被告知要做好隨時假扮夫人的準備那一刻起,就開始學習洛憶笙說話的語氣,走路的神態,還幾乎背下了洛憶笙的生平。
現在的她除了洛憶笙的醫術和情感,以及另外七分不相似的臉之外,在沒有近距離接觸過洛憶笙的人面前,幾乎沒有破綻。
所以這段時間才能瞞天過海,讓這些人對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至於眼淚嘛,她把這輩子所有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
“你!太猖狂了!”一個守衛憤怒的拔出刀指著夜十九。
他以前就在無餘的手下做事,聽說無餘大人被抓後,被這個女人用了毒藥,十日內嚐盡了一百種痛苦,死的非常慘。
如今這女人竟還敢在他們的地盤祭奠被無餘殺死的人,真是一點也不把他們黑鷹放在眼裡!
見狀,夜十九抬頭和守衛對視著,眼裡雖還含著淚水,可不屑和嘲諷的眼神再明顯不過,“你想殺我?你敢嗎?”
“你!”
“住手!”另一個守衛連忙上前攔住他,沉聲說道,“雲詭大人還要拿她去換主子,若是壞了計劃,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聞言,拔刀的守衛臉色鐵青,惡狠狠的盯著夜十九,但最終還是收了刀,退回了原位。
“去拿筆墨。”守衛朝侍女說道。
侍女拿來筆墨,夜十九在風箏上工工整整的寫上“拾柒”兩個字,然後趁著北風放飛了風箏。
她牽著線站在院中,抬頭看著風箏上的名字,心中默唸,「拾柒,雖然我們素未謀面,但我知道你也是忠心護主的人,今天不是你的祭日,但我迫不得已用了你的名義,若是能成功,功勞算你的。」
說完,她便鬆開了本就沒多長的線,風箏隨著北風往南飄去,漸漸消失在視線裡。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故作落寞的轉身朝房間走,“午膳免了,我想一個人待會兒,不要來打擾我。”
眾人心中冷哼一聲,不吃算了,一頓不吃又餓不死!
……
“這幾日我試了師父們改過的藥方,實驗者的脈搏確實又穩定了很多,但蠱毒依然存在,至於人體受蠱毒控制的程度……目前無法驗證。”洛憶笙無奈的搖頭。
眾人拾柴火焰高,這幾日師父們各抒己見、各發奇想,綜合下來後,洛憶笙重新整理了藥方,給實驗者服下後,體內的蠱毒確實有減少的跡象,但就是無法根除。
這樣的功效不知道青矢再次控制百姓時會是什麼效果,又或許,沒有任何效果。
“還是缺了藥引。”賀松臨緊皺眉頭。
“可這藥引到底是什麼?這幾日我翻遍了所能找到的奇文古書,為數不多的頭髮都快掉光了,還是沒想到。”一個老頭髮愁的抓抓頭髮。
“雲橋師父,您就別抓了,再抓頭髮真掉了。”洛憶笙指了指腦袋提醒道。
雲橋聞言手頓了一下,連忙收了回來,還不忘瞪洛憶笙一眼,雖然他沒有脫髮的煩惱,但他怕這丫頭強行讓他“煩惱”。
“難道要以毒攻毒?”一個口音怪異的老頭捋著鬍子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