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憶笙一頓,垂在身側的手攥緊衣袖,沉默良久,才堅定的抬眸看著池北丞,“雖然無法證明這個推測的可靠性,但其他所有的可能我都試過了,既然都不對,那就只剩公蠱了!”
“而且,既然母蠱的能力如此驚為天人,公蠱就不可能像師父說的那般無用,畢竟他們父女倆研究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研製出解藥,就說明他們對血蠱的瞭解也不夠深。”
“可公蠱就那麼一小隻,怎麼夠救那麼多人?”明昭疑惑的問道。
“自然是跟母蠱一樣,引蠱入體,然後用宿主的精血作為藥引。”洛憶笙解釋道。
雖然都只是推測,但她有很強烈的預感,她推測的一定沒錯。
“王妃說的確實有道理,但若是沒有確切的實驗來證明,也不敢貿然給百姓們用,可要做實驗的話……”明昭沒有繼續往下說。
“師父說過,引蠱入體的過程極其痛苦,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它的寄生和索取,而且我隱隱覺得,引蠱入體肯定對宿主有不可逆轉的副作用,所以,我們沒有機會嘗試,一旦決定,只能成功!”洛憶笙沉聲說道。
聞言,眾人沉默,就連池北丞都緊蹙眉頭,一言不發。
“我知道這個想法很冒險,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希望了。”洛憶笙垂眸,撐在桌沿的手漸漸收緊,聲音裡夾雜著自責,“如果還是不行,那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聞言,封牧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他們派人調查過洛憶笙那些師父的底細,確實都是民間流傳的神醫,這麼多大能聚在一起,再加上集他們醫術之大成的洛憶笙,可以說是當今天下最權威的存在。
若是他們的都沒辦法,那隻能說明血蠱根本就沒有解藥。
“沒關係的笙笙,這些天你和師父們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此事……容我再考慮考慮。”池北丞終於開口。
洛憶笙猜的沒錯,公蠱確實會對宿主產生嚴重的傷害,甚至危及性命,但當初池北丞沒讓道清告訴任何人。
“……好,我再去和師父們商談一下。”洛憶笙轉身往外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麼,連忙轉身看著池北丞,“池北丞,你答應我的,不能食言。”
她知道池北丞已經開始相信她的推測,所以池北丞說的考慮有一半是在考慮宿主的人選,但當初池北丞答應過她,絕對不能以身試險,因為池北丞是所有人的主心骨,若他出了事,局面可能會直接扭轉。
池北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頭,“嗯,放心吧。”
洛憶笙這才放心的離開。
“王爺,您覺得——”
“做好自己的事,下去吧。”
明昭剛要開口,就被池北丞打斷,封牧和默生怕他又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連忙一人架著他一隻胳膊把人帶了出去。
“嘖,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你們至於嘛!”出了書房,明昭就掙脫了兩人的束縛,不悅的扭了扭胳膊。
“不,你不知道。”封牧豎起食指在明昭的眼前晃了晃。
“至於。”默也非常認真的看著明昭。
“……”明昭無語的擺擺手,“行行行,我不問就是了,不過,若真的要引蠱入體,你們兩個可不能跟我搶這個大功勞啊!”
聞言,默瞬間臉色一沉,抓住明昭的手,不容置否的搖頭,“不,我來。”
他怎麼可能捨得讓明昭去冒這個險,到時就算是把頭磕破,他也一定會求池北丞讓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