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驍苦笑:“世間一塵不染的好官何其少,人非聖賢,孰能無慾?各取所需罷了。”
……
幾日過後,各家小姐紛紛主動請辭,不甘又無奈地離開了皇宮。
朝堂上的躁動也終於平息,無論真心臣服還是假意妥協,都已經聽不見反對的聲音。
可原本平靜的百姓卻突然躁動起來。
不知是誰散播了祁瑾容的畫像,還捏造了許多誇大其詞的謠言。
說南陽兩面受擊、內憂外患,是因為皇帝預立的皇后是一個毀容的不吉之人。
說她初到南陽,便損害了南陽的國本,若封其為後,南陽危矣。
自古以來,帝王后妃需身具全貌、儀容無虧,代表天命正統。
因此,身體殘缺受損、毀容留疤者,不可繼承天命。
重病白髮,雖不在規章其中,但特殊時期,功過皆會被放大,再加之有人故意暗中煽風點火,傳言愈演愈烈。
甚至有百姓寫了萬民書,勸洛驍放棄立祁瑾容為後,書信直接呈到了洛驍面前。
“終是把主意打到了這上面,好,好得很!”洛驍披著大氅坐在臘梅樹下,肩頭落了幾片晶瑩剔透的雪花。
身側的太監被他陰沉的話語嚇得一顫,那一頭白髮是祁小姐心裡的結,聽說皇上哄了很久,她才願意放下芥蒂答應為後,如今被人扯到明面上指責,祁小姐若是知道,該又要退縮了。
可他怎麼瞧著自家皇上的表情……不單單是憤怒?
竟還有隱隱的期待?
三日後的夜裡,洛驍的寢宮突然遭了刺客,暗衛幾乎都被他派去北境保護祁瑾容了,這次的刺客數量眾多,身手了得,等禁軍大部隊趕到時,他的手臂已經捱了一箭。
箭上沾染了劇毒毒,他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來時,丞相帶著幾個親王和太醫院的御醫跪了一地。
他慢條斯理地欠起身子,靠坐在床上,看著面前的一行人有些好笑:“朕還未死,不用傳退位詔書,你們都跪在這兒做什麼?”
“皇兄!你終於醒了!臣弟還以為你……”
“以為朕醒不過來了?老四,莫非,你想繼承皇位?還是老五?小七?”洛驍饒有興致地掃了一圈乖巧跪著的弟弟們。
幾人連忙急切解釋。
“臣弟沒有!”
“臣弟也絕無此心!”
“皇兄,我們只是擔心你,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都快把我們嚇死了,而且……而且……”小七哭唧唧的,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說清楚。
見幾人慌張,洛驍也沒了逗他們的心思,他這些個“競爭對手”,早在他除了三皇子之後就陸續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這些年都被他封了親王,個個手裡都有些不大不小的權力,日子過得舒坦又體面,絕對沒有膽子謀權篡位。
倒是難得有了兄友弟恭的親近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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