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還有挺多話想跟溫姨說的,但是溫姨你知道的,真講起來,一天一夜都不夠我說的。”
說到這,沈以枝笑了笑,“那我就挑個最重要的跟你說。”
“小時候總聽你跟媽咪討論娃娃親的事,現在你可以放心啦。”
她微微停頓,側頭看向身側的裴宴赫:“因為,我跟裴山山在一起啦。”
裴宴赫喉結輕輕滾動。
沈以枝溫聲問:“你有什麼想跟溫姨說的嗎?”
沉默了會兒,裴宴赫再次牽起她的手,低聲道:“沒有,走吧。”
啊?
沒有嗎?
沈以枝不敢多問,乖乖跟著他走了,只是一步三回頭,不捨地看了又看。
上車後,裴宴赫隔著潮溼雨漬的車窗,定定望著某一處,像是沒有焦點。
但仔細辨別,便知道那是溫絮墓碑的方向。
這一次,他真的要向前走了。
前路坦途,山高水長。
希望你,能為我而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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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裴宴赫情緒一點點回歸正軌。
不再低迷,說話也變回以前欠嗖嗖的模樣。
沈以枝知道,他在嘗試著走出來。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在與自己和解,在沼澤裡拼命地自救。
而她能夠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什麼都不用幹,就能讓他安心。
所以一連幾日,沈以枝從展廳忙完出來,都能在門口望見那輛華奢的勞斯萊斯。
她拉開車門,利落坐到他身側,湊上前,“裴山山,明天就是冬至了,你打算怎麼過?”
裴宴赫合起手中的檔案,望向她:“和你一起過。”
沈以枝擺擺手,“哎呀,我不是問你和誰一起過,我是問你,怎麼過?”
她問的形式,他回答的卻是人。
裴宴赫淡然道:“沒想好。”
坦蕩地講,如果不是她說明天是冬至,他根本都不知道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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