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古莫國際藝術獎頒佈當天。
主辦場地在某藝術館內。
按理往年領獎是不用本人到場的，但奈於ocean今年熱度一騎絕塵，主辦方多次誠摯邀請。
沈以枝架不住，便親臨了現場。
展廳螢幕裡迴圈播放著她的歷年作品，尤其那幅《無盡遐想》特地延長了停頓時間，展示在大眾面前。
臺下階梯式的觀眾區座無虛席，一眼望去，數不清的人頭。
現場喧譁，熱鬧。
沈以枝坐在第一排。
她心跳頻率快到不行，死死抓著身側男人的小臂，力道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大。
“裴山山，我好緊張。”
裴宴赫側頭，相比她平靜許多，忽而問了個毫不相干地問題：“跟領結婚證那天相比，哪個更緊張？”
“……”
沈以枝凝噎片刻，“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讓我回答這種問題？”
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沒法思考。
裴宴赫沒給她選擇的機會，“嗯，好好想想。”
領證時是對陌生身份，未知生活的緊張，而現在，人聲鼎沸，他們都因她而來。
這種緊張是心理上的，是短暫到達高潮的。
沈以枝認真思考了許久，注意力漸漸轉移，狂跳的心臟慢了下來。
“我覺得還是領證緊張。”
裴宴赫緩緩問：“為什麼？”
沈以枝咬著下唇，若有所思，“因為結婚是一輩子的事，需要用心去經營。我怕我搞砸，怕辜負你的期望。”
裴宴赫微怔，顯然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回答。
他垂下眸，晦暗的燈光斜在清雋的側臉，落下道長長的陰影，嗓音低而緩。
“裴太太，沒人比你做的更好。”
裴太太。
沈以枝很喜歡這個稱呼，藏不住的明媚一笑，“謬讚了，裴總。”
臺上，主持人上場，全場靜默。
沈以枝也跟著把目光投到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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