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女士,葉小姐已經沒了,你就沒一點難過嗎?”
連他和他的同事們提到這個事,都能沉默很久,可反觀葉暖的親生母親,卻是連裝難過都不願意。
陳莉嘴角的笑漸漸就隱下去了。
她的神情多少是有點複雜的。
“警官,實不相瞞,葉暖長相,像極了她爸年輕的時候,尤其是那雙眼睛。”
“我要恨死她爸了...”
“我也把葉暖供到大學了,別的農村裡的孩子,多少是成年了就嫁人的?我對葉暖已經夠好了,房子什麼的都給了她,是她命薄,沒有福氣享福,不是我這個做媽的不好。”
“警官,你聽過一句話嗎?”
“命這種東西,是由天定的。”
“何況,我知道葉暖是自殺的,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而我作為母親,能做的只有尊重。”
“你問我為什麼不難過,那你問問她,在她選擇這條路的時候,考慮過我嗎?”
說完,陳莉不再多說,也不在乎已經有很多警員在一旁聽著,只是笑了笑,就背上了包,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楊帆沒有再攔。
以往的警局,早上的時候總是歡聲笑語的,各自開著玩笑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但聽完這一番話,所有人的腳步硬生生的停在原地良久。
直到有人實在忍不了:“這究竟是什麼媽啊?女兒都死了,居然一滴淚沒有,還這般推卸責任...”
“是啊,我要是她女兒,我簡直是死不瞑目...”
“受不了了,我也是有女兒的人,控制不住心疼...”
最終,還是楊帆發的話:“好了,都杵著幹什麼?沒事幹?”
大家終於回神,一鬨而散,但陳莉今天的話,著實給大家的心裡都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創傷。
尤其是楊帆,如今的副局這個位置,他根本寢食難安。
段澤坐在工位上,抬頭就和楊帆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止不住的苦笑。
這場荒誕的故事,終於落幕,可卻沒有一個人高興得起來。
——
那日之後,京城連下了七天的雨,一直到老太太的頭七,這場雨才算結束。
這段時間,洛青鳶一直留在了洛家,每天都在老太太的靈堂裡陪著,旁人如何勸,她都不聽。
而段野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暫時請了假,留在了洛青鳶的身邊。
洛青鳶還是會聽段野的話,到了飯點還是會吃段野送來的飯,晚上到了睡覺的時間,還是會乖乖的跟著段野回屋睡覺。
唯一不同的,是洛青鳶越來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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