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這個當媽的不好,沒早點發現她的不對勁,才讓她犯下這些錯,真的,我錯了...”
段野嘆了一口氣:“謝阿姨,她對不起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是那些死去的人。”
“你知道嗎?當年開車送洛奶奶的那個司機,因為那場車禍,終生殘疾了。”
“洛家聘請的司機,都是普通人,那個司機今年四十五了,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上著大學,可他再也開不了車了。”
“那你告訴我,他們有什麼錯呢?還有,我前女友葉暖,她被害到抑鬱,一度輕生,最後跳樓了,可是我那個時候還一葉障目,還那麼討厭她,她父母到死都沒來認領她的屍體,這又該怪誰呢?”
謝叢靜頓時如鯁在喉。
這是這幾年,段野第一次提起她。
他自己都恍惚了,恍惚到彷彿那些事還只是昨天。
可一眨眼,好多年了。
“那場爆炸案,如果沈念念的司機還在車上,你說,會發生什麼?”
“難道就因為是普通人,所以他們該嗎?”
“我沒法替受害者原諒南星。”
段野苦笑了一聲,再次補充了一句:“而我,也永遠原諒不了她。”
謝叢靜還想下跪。
段野就說:“長輩給晚輩下跪我受不起,但如果是為了南星,那你在這裡跪一輩子,也沒用。”
說完,段野轉身欲走。
謝叢靜哭得十分悲痛。
也許是想到了南月和那個在醫院上班的姐夫。
段野再次看向謝叢靜:“謝阿姨,你不止有一個女兒,月月表姐那麼聰慧優秀,兩個孩子成績也好,你這個當媽的,當外婆的,怎麼就看不見呢?”
說完,段野走出了咖啡館。
雨好像下得大了,他直接就跑回了公司。
隔著玻璃,他還是能看到謝叢靜哭到渾身顫抖的可憐樣子。
人在面對悲情的時候,總難免緬懷。
只是段野不懂,裴帥是個好的醫生,南月也是在銀行工作的職員,都是實實在在的好工作,怎麼謝叢靜從來,只看得到南星?
段野不再逗留,這幾年的經歷,讓他最明白的就是,別多管別人的閒事,自己管好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而時鐘很快就來到了上午十點。
南星被押往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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