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墨泰然不驚地坐在凳子上,後背的衣衫己被小心地褪去。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袒露在昏暗的燈光下。
夏悠然手持消炎止痛草藥泥,神色凝重,眼神中滿是心疼與自責。
那些傷口,像是猙獰的怪物,張牙舞爪地刺痛著夏悠然的眼睛。
她的手微微顫抖,舀起一勺草藥泥,輕輕吹了吹,再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顧霆墨的傷口上。
每一下觸碰,都像是碰到了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男人都沒喊疼,而她卻心疼得忍不住皺眉。
男人心有靈犀地感受到了她的關懷,想要安慰她,卻扯動了傷口,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聲音如同一把銳利的刀,首首刺進夏悠然的心裡。
“都怪我,是我連累了小爺……”
夏悠然的眼眶漸漸泛紅,自責的話語帶著哭腔。
顧霆墨故作輕鬆地轉過頭,看著她淚朦未乾的眸中閃爍著熠輝之光,指腹著她的睫毛,安撫:
“小傻瓜,爺是金剛不壞之身,就這點傷,爺還覺得是撓癢癢呢!”
他話是這麼故作輕鬆的說,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該死的老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夏悠然坐首身子,繼續為他上藥。
動作更加輕柔,彷彿男人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他。
傷口處理完畢之後,他們才去了郊外,尋找祭情殤口中所說的那種刺莧的解毒植物。
雨後的郊外,坑坑窪窪。
找尋了半晌,不但沒找到那種植物,還踩了一腳的泥。
“小爺,前面有條小河,咱們過去洗洗腿上的泥巴。”
夏悠然動如脫兔,步子歡快地朝潺潺流水的小河跑去。
這丫頭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草藥簍子往河邊這麼一放,脫了鞋,就把雙腳浸泡在河水之中。
“哇,好舒爽啊~小爺,你也來泡一泡啊!”
像顧霆墨這樣的權貴人物,怎麼可能泡河水?要麼泡溫泉要麼就是到頂級會所享受露天泳池,要他泡河水,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陽光灑在寧靜的小河上,波光粼粼。
河水溫柔地包裹著夏悠然的雙腳,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