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小富婆的馬車,拉車的是那個五十多歲的老漢,秦雲眠管他叫範伯。
一開始江寒把範伯當作普通的馬伕,但這段時間的習武,眼力有所增加,便發現這馬伕雙手極長,步履輕健,眼睛並非渾濁,反而精光煜煜,顯然是個練家子。
不僅是馬伕,還是保鏢啊,師姐說雙手長的人適合練劍,這人是個使劍的……江寒看了看範伯心想。
範伯察覺到江寒的眼光,回頭微笑道:“公子若想買些可用之人,還得往瓦巷而去。”
“勞煩範老先生帶我去一趟。”江寒上了馬車,坐在秦雲眠對面。
範伯帶著二人來到瓦巷一個大型的市場,江寒下了車便發現這個市場上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有些孩子頭上插著草標,蹲在地上等著人買。
範伯在旁道:“去歲九月,北方大旱,田裡顆粒無收,滋生了許多流民,有些過上偷竊、乞討的生活,有些年幼的便只能賣掉自己。這其中男孩子能做事,最容易賣出去……”
“公子若是賣下,便要與他們簽下賣身契,再到官府辦個文書,此後便是公子的奴僕,是生是死,都由公子。”
江寒點了點頭,這就是古代沒人權的地方,不僅是奴僕可以任意處置,就連妾其實也是私人財產,可以隨意送人,沒人會說什麼,反倒覺得很正常。
璧如蘇東坡就曾把懷孕的小妾送給友人。
但在那個時代這是很正常的事,不能以後世的視角去看待古代的事情。
江寒繼續向前逛,這個市場確實有很多插標賣身的,大多數都是十幾歲的孩子,身體強壯的很快被人買走,那些身體孱弱無人問津。
範伯道:“有些大戶人家的讀書人想要買書童,便會專挑長得好看的少年,是以那些長得好看的少年都會很快就被賣走。”
江寒皺眉道:“買書童何必挑長得好看的?”
範伯看了一眼秦雲眠,便湊到江寒耳邊說了一句。
江寒嘴角微微一抽,好傢伙,原來是這樣……
秦雲眠拉了拉江寒的袖子,問道:“江寒,範伯在你旁邊說什麼?”
江寒注意到範伯在給他使眼色,看了一眼天真的秦雲眠,道:“範伯說,有些讀書人是攪屎棍。”
?
秦雲眠一臉的迷糊。
江寒走走停停,忽地在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面前停下,倒不是因為這少年強健,而是這少年眼裡閃著一股倔強的光。
江寒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抿著嘴:“韓去病。”
江寒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去病?這個名字倒是讓他想起了一個很牛叉的人。
江寒道:“不錯的名字,你要多少銀兩?”
韓去病低著頭,頗為緊張的道:“三兩……不,二兩銀子……但是,你要把我妹妹也買下。”
江寒看向這少年身後的女孩,那是一個比韓去病還小兩歲的女孩子,瘦骨嶙峋,面有菜色,不知道捱了多久的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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