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仲愜意的飲著茶,忽然想到今早洛惜惜又給他這位家翁煮了一碗雞湯,不禁面露笑容。
便在這個時候,有吏員拿著一封書信匆匆而入,道:“大人,武成王讓人送了一封書信過來,說是要給你。”
陳之仲眉頭微微一皺:“江寒給我送信?拿過來。”
他心中有些好奇,江寒給自己寫什麼信?難道是要為溫芳求情於自己?
江寒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看不出秋闈舞弊案的玄機,想要求自己手下留情也屬正常,可是當面來不是更好嗎?何必送什麼信?
罷了,先看看江寒到底給自己寫了什麼信。
吏部將信件遞上來時,陳之仲便放下茶盞,接過信件。
信上落款寫信人是武成王江寒。
“呵,倒像是跟老夫很熟一樣。”陳之仲信手將信件拆開,展開信紙,低頭一看。
下一刻,他便猛地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聲,桌上的茶壺,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濺得滿桌都是。
“大人,這是……”吏員吃驚道。
陳之仲緩了緩神,道:“沒事,你出去吧。”
待吏員離去,陳之仲繼續看信,越看臉色越發鐵青,看到最後,死死攥著信件,指節發白。
“該死,該死!江寒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他想威脅老夫嗎?老夫能受他脅迫嗎?”
陳之仲幾乎暴怒,攥著信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這一刻,他甚至有股衝動,要讓刑部去將江寒抓來。
可是他卻忍住了這種衝動,重新坐了下去,背後冷汗涔涔直下,溼透了官服。
他和洛惜惜的事向來機密,每次都要到密室當中相會,就連兒子也要讓他喝下一碗下了藥的湯,怎麼會讓江寒那個狗東西知道了?
最可怕的是,江寒竟然在信中寫出了他與洛惜惜的對話,便包括了他那一句:“別喊我之仲,喊我家翁。”
“難不成昨晚還有人在密室當中……”
一想到這個,陳之仲冷汗流得更加厲害了,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塊手帕,哆哆嗦嗦的擦著額頭的汗水。
他和洛惜惜的事絕對不能傳出去,一旦傳出去……
公公與兒媳竟然發生這種事……就算他是吏部尚書,也會就此倒臺,即便他想告老還鄉也沒那麼容易了。
仕林會唾罵他,文壇會唾罵他,皇帝也不會再用他。
還有他那兒子,也必定會跟他拼命。
這還不算,肅兒只怕就會發現,兩個兒子原來都是他的兄弟……
陳之仲長長嘆息一聲,點燃蠟燭,將那封信燒掉。
他咬了咬牙,喃喃道:“江寒,你若敢將此事聲張出去,老夫定與你拼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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