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誰敢這麼做?”李師師一愣,隨即腦海裡閃過一道亮光,道:“是冀王?還是魏王?”
沈蘅訝異道:“你竟然連這個也能猜的到。”
“能把你們送進內城的人不多,想殺太子的人也不多,除了冀王和魏王,還有什麼人?魏王羽翼被斬,想要反敗為勝最好便是除掉太子,此招雖險,可一旦成功,他就能入主東宮,這個險值得他冒。”
李師師咬了咬銀牙,看著沈蘅道:“但師父,與魏王合作便是與虎謀皮。”
沈蘅輕輕笑了起來:“誰是虎猶未可知,魏王想利用太平教,可太平教也不是不能利用魏王。”
李師師心中更加焦急,道:“師父,江寒如今是衛國公,他能為我們太平教做很多事,你在他的婚禮上刺殺太子,這是要害死他啊!”
沈蘅看著李師師,輕聲道:“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這樣做。那小子的心不在太平教,如今封了國公,娶了公主,更不可能心向太平教,我便是要逼得他,只能入太平教。”
李師師心下冰涼一片,師父這麼說,那就是這件事她做定了。
“師父,前朝的仇恨,便一定要報嗎?已經過去這麼多年,還能成功復國嗎?”李師師看著沈蘅咬著牙道。
沈蘅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抬頭望著窗外,輕聲道:“師師,你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知道我的秘密的只有你,知道我心裡的不甘痛苦也只有你,你不該不理解我的,更不該說這句話的。”
李師師臉色黯淡了下來,低聲道:“我十歲那年,被父母賣進青樓,是師父救了我,撫養我長大,教我武藝……我能理解師父的痛楚,我不會背叛師父的,師父不必關著我。”
她不知道沈蘅的身世,但這些年的相處也能猜得出來,沈蘅是前朝大炎的人,甚至就是皇室的人,若是不然,亦不會一心想要推翻大虞。
大虞滅炎,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想要復國,不是痴心妄想嗎?
“你太喜歡江寒了,事關重大,我需得如此。”
沈蘅神色緩和了不少,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道:“事成之後,師父再向你道歉。”
說罷,她起身離開了宅邸,看向外面一名中年婦人:“三娘,看好師師,別讓她離開。”
“是,教主!”黃三娘應道。
沈蘅道:“無塵,清虛,他們都來了嗎?”
“幾位舫主已經抵達,門下所有高手都已集齊,只待教主命令。”黃三娘神色亢奮。
沈蘅緩緩道:“好,這一次,我要寶劍出鞘,斬長鯨!”
黃三娘興奮的跪下道:“願為教主誓死!”
……
屋內,李師師咬著銀牙,臉色焦急。
師父啊師父,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這樣做,會害了太平教,害了你自己的。
她抬頭望著窗外,深吸一口氣,喃喃道:“師父,你將我關起來,擔心我向江寒通風報信,其實我不會這麼做的……因為你們不是江寒的對手,更不是昭月公主的對手,你們會失敗的。”
“與虎謀皮,無異於自取滅亡啊,師父,你為何不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