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
江寒面色如常的入座,道:“諸位不必客氣,我來晉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沒有一一上門拜訪,倒是怠慢幾位了。”
這番話話裡藏針,士紳們訕訕一笑,有些尷尬。
溫仁卻淡淡問道:“江巡撫身為國公,位高權重,此番上門,不知有什麼事?”
江寒道:“我為攤丁入畝之事而來。”
溫仁笑了,其他士紳也跟著笑了。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溫仁端起一杯酒,緩緩喝了一口,笑道:“攤丁入畝啊,老夫也是有所耳聞的。”
他放下酒盞,看向臺上那六位舞姬,沉聲道:“你們還不快過來陪江巡撫!”
話音落下,那六位舞姬便走過來。
江寒皺了皺眉,見這六位舞姬強顏歡笑的過來,拒絕道:“不必了。”
溫仁道:“嗯?難道江巡撫看不上她們?”
說著,他對著舞姬厲聲道:“你們擺著個臭臉做什麼?這位可是大虞衛國公,你們九輩子也別想接觸的大人物,再擺著個臭臉,就給老夫滾出去!”
溫仁突然厲聲呵斥,嚇得那六位舞姬渾身顫抖,臉色慘白,一起跪在地上,求饒道:
“我們不敢。”
“求老爺原諒。”
溫仁厲聲道:“哼!去年你們無家可歸,來求老夫收留,老夫留你們在府中,給你們一口飯吃,你們不僅不知感恩,竟然還敢擺這副臭臉?一群不長眼睛的東西,以為有點姿色就敢擺臭臉,侍候不了衛國公,就給老夫滾去青樓接客!”
鄔文化和韓去病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就連如夢如露兩位姑娘,也不禁皺起眉毛。
哪怕是鄔文化也能看得出來,溫仁這是在指桑罵槐啊!
江寒臉色未變,淡淡道:“溫家主不必為難她們了,我來談正事的,讓她們下去吧。”
“對於出身卑賤之人,就該好好訓斥,免得讓這些人忘了自己的出身,以為攀上高枝了,就能擺臭臉。”溫仁道:“你們滾下去吧!”
六名舞姬連忙起身要離開。
“我說的是滾下去!”溫仁厲聲道。
六名舞姬一呆,便神色悲苦的在地上打滾,離開了大廳。
大廳裡一時間陷入寂靜,鄔文化韓去病怒火中燒,臉色陰沉,如夢如露兩人也是對溫仁怒目而視。
這溫仁,看似在訓斥舞姬,其實卻是在譏諷江寒,打他的臉。
江寒臉色依舊未變,淡淡道:“溫家主這是在給我個下馬威嗎?”
“不敢,當然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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