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四下寂靜。
屋裡的燭火如豆,映照得冀王的臉顯得格外的陰沉,他跪坐在案牘前,身旁還有兩個人。
“這就是皇叔的誠意?就憑你,也想做成這件事?”冀王冷冷道。
“冀王殿下何必急躁?只要陛下被刺而亡,冀王殿下便可趁機登頂大位。”左邊坐著一個身披黑袍的光頭男子,聲音嘶啞,目光冷厲。
若是江寒在此,定然能認得出來,此人正是大乘教教主法慶。
“你讓我弒君?可知弒君是什麼罪?”冀王道。
“弒君?殿下只是清君之側而已!懷王派我前來,便是為了不讓殿下陷入不義的名份。”法慶緩緩道。
冀王瞇起眼睛沉吟了起來:“昭月的白虎軍,江寒的京營,誰來對付?”
“屆時懷王殿下定起南詔軍相助,拖住昭月的軍隊。”法慶說著,看了對面一位身穿青衣的文士:“至於京營……”
文士開口道:“高句麗也會引十萬控弦之士南下幽州,借給殿下清理逆黨,事成之後,高句麗只要幽州之地。”
冀王道:“你們確定,能弒君成功?”
“放心吧冀王殿下,一定可以的。”法慶點了點頭笑道:“不僅可以,就連江寒一家,也可一併解決。”
“好!這件事,本王賭了!”
冀王目光一冷,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他的冀王之位被廢去了,還被軟禁起來,雖然沒有廢為庶人,可也成了待宰羔羊,若不能趁這一次徹底扭轉局面,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父皇,既然你無情,便別怪孩兒不孝了。”冀王心中冷冷道。
自從上次被皇帝鞭打,致使臉上再次破相之後,他對這位父皇已然恨之入骨。
文士站起身來:“既然殿下已經決定了,我也回去做準備了。”
冀王要皇位,懷王要昭月退軍,高句麗要幽州,三方勢力達成合作,一張巨網悄無聲息的灑了出去。
……
……
大年三十。
一大早江寒睜開雙眼,把秦玉驕抓著自己的手鬆開,又給秦穆清蓋好了被子,見兩個女孩還在熟睡,他也沒有打擾,起身離開房間。
洗了個澡後,江寒帶上幾件禮物前往溫府,說好了要送溫瑾瑜一件禮物,他可沒有忘記。
原本他想一個人出門,誰知程小蝶卻跟了上來。
“小蝶,你跟著我做什麼?”江寒問道。
程小蝶道:“雲眠說你身邊不安全,讓我跟著你,別讓你讓人殺了……”
她睜著大眼睛看著江寒:“要不你先把你知道的醫方寫下來,萬一你不小心死了,也不至於讓醫方失傳。”
江寒嘴角微微一抽,道:“這個就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