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真的不能碰見太驚豔的人,否則那個人將成為永遠的白月光。
蘇媚回想第一次看見江寒時,他還只是一個售賣香露的少年,可如今,便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武成王。
恍然間,那個少年站在萬梅山莊前售賣暗香,仍是昨日之事。
“小姐,武成王來了。”
便在溫瑾瑜離去的時候,婢女的聲音將蘇媚拉回了現實。
蘇媚吃了一驚,道:“他,他來了?快,快請他過來,再去換一壺茶來!等等,銅鏡呢?”
站在銅鏡前,看著衣著華美,明豔照人的自己,蘇媚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江寒哥哥面前,自己可得打扮得漂亮一些,好在今日跟溫瑾瑜見面,倒也精心的梳妝打扮過。
重新回到茶室裡,江寒已經到了。
江寒穿著黑色的蟒袍,頭上戴著冠,端起茶盞低頭飲茶。
這身蟒袍是剛剛定製出來的,江寒試穿之後,覺得合身,也沒有換,便徑直來雲水畫樓找蘇媚了。
正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江寒本來長的便不醜,相貌更接近母親,若說美男子恐怕不算,但還是有些俊的,且南征北戰之後,身上也多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氣質,穿上蟒袍後就更加突顯這種氣質。
一時間,蘇媚便看得呆住了。
江寒抬起頭來,笶道:“蘇媚,怎麼?不認得江大哥了?”
蘇媚如夢初醒,臉上一紅,走上前來,說道:“江寒哥哥,你,你怎麼來啦?”
江寒微微一笑:“今日得空,便來雲水畫樓找你……瑾瑜剛才來過了嗎?”
他看見了桌上的棋盤,又嗅到了空氣裡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是呀!她剛剛離開。”蘇媚在江寒面前坐下,端起了茶壺給江寒倒茶,道:“江大哥,你這次東征高句麗,可還兇險嗎?”
江寒微笑道:“我講給你聽聽。”
“好。”蘇媚正襟危坐,安安靜靜,乖乖巧巧。
江寒當即把東征高句麗的戰事從頭說來,這件事他對皇帝說,對家人說,也說了不止一遍,自然講得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蘇媚一邊給他倒茶,一邊認真的聽著,神情不斷的變化,有時忍不住驚歎一聲,有時又攥緊衣角,緊張的等待後續。
待江寒講完戰事,蘇媚長長吐出一口氣,道:“原來,原來如此兇險,多虧江寒哥哥謀略過人。”
江寒搖了搖頭,望向了遠方,道:“一將功成萬骨枯,若無將士們的託舉,也沒有如今的武成王。”
大虞,永遠不會是一個人的大虞。
他不會忘了在戰場上浴血拼搏,埋骨他鄉的將士們。
掃去心裡悲壯的情緒,江寒放下了茶盞,看向蘇媚,道:“蘇媚,我這一次過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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