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在。”江寒來到床前,看著弘貞皇帝。
弘貞皇帝凝視了江寒,道:“寒兒,朕讓你跟雲棲成親,你願不願意?”
江寒一愣,“父皇,為何說這個?”
弘貞皇帝直直盯著他,聲音雖然虛弱,卻能讓屋子裡的人聽見:“你願不願意?回答朕。”
江寒看著弘貞,道:“父皇,我願意。”
“那就好……你們擇個日子成親吧。”弘貞皇帝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江寒看了秦雲棲一眼,發現對方也在看著他,當即鄭重點頭道:“是,父皇。”
弘貞皇帝望著頭頂的床幕,眼神似乎飄忽到遠方,隔了半晌才慢慢回過神來:“我累了,我想好好睡一覺,除了雲棲,其他人都退下吧。”
當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只留下弘貞皇帝和昭月的時候,這位奄奄一息的老人驀地握住了秦雲棲的手,一雙渾濁的老眼似乎折射出一縷精光。
“雲棲啊,你雖當上了女帝,但沒有子嗣,將來是坐不穩這個位置的啊……還有很多人,盯著這個位置,哪怕是那些大臣們也未必就沒有異心。”
弘貞皇帝緩緩道:“我要你跟江寒成親,跟他生個孩子,只要有了孩子,立了太子,社稷才能安定……”
“立了太子之後,若江寒跋扈,就把他殺了!”
“即便你不願殺他,也要將他囚禁起來。”
弘貞皇帝即便臨死,也在為昭月謀劃著未來,他要他的繼承人坐穩皇位。
“父皇,女兒知道了。”
秦雲棲沒有吃驚,在父皇留下她的時候,她就知道父皇會說什麼,當即答應了下來。
交代好了秦雲棲,弘貞皇帝方始安心,讓秦雲棲離去:“朕想一個人靜靜。”
很快,寢宮裡就只剩下弘貞皇帝和曹安兩個人,他安靜的躺在床榻上,睜著眼望著床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曹安侍立在旁,直到聽見弘貞皇帝的鼾聲才放下心來,興許,興許陛下還能再堅持幾天……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弘貞皇帝醒了過來,又喝了小半碗米粥,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弘貞皇帝竟然好轉的時候,午時一刻,曹安忽然發現弘貞皇帝沒了聲響,一查探,已然駕崩。
太上皇駕崩的訊息飛快傳出,報給各個皇親國戚,又報到朝中諸公的府上。
江寒聽說後,連忙趕到宮中,謁見太上皇的最後一面。
宮中人很多,但眾人卻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即便說話是壓低了聲音,彷彿擔心會吵到太上皇。
寢宮裡,江寒看著床榻上彷彿安然而睡的弘貞,心中說不出什麼心情,哭不出來,卻很是難受。
他雖然喊弘貞皇帝父皇,但到底弘貞皇帝只是他的岳父,但這一路走來,若沒有弘貞的賞識和寬容,他也不能走到如今的位置。
等宣佈完太上皇的死訊,宮中號啕聲,痛哭聲,悲泣聲此起彼伏,當然,有多少是真的哭就不知道了。
接下來便是搭建靈堂,等到七日之後出殯,將太上皇送入皇陵。
太上皇駕崩,天下縞素,官民也要禁止一切娛樂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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