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有一瞬間恍惚,面前的人像是還留著原本的軀殼,卻換了靈魂。
從前的方遲,無權無勢卻對她百般維護,容不得別人對她半分非議。
也看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他會騎著單車,帶著她一起繞著北江的清水河玩鬧,也會不遠萬里的跑去買她愛吃的點心。
掙了錢第一時間給她買禮物,衣裙護膚品,會費盡心思的找很多新奇玩意逗她開心。
也會在她被製作人,投資人佔便宜時,不惜丟了角色,同他們吵架甚至動手。
偶爾他們因為工作分開很久,工作結束,他會第一時間跑來見她,抱著她絮絮叨叨地說上半天思念。
可現在,方遲高高在上,用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看著她。
他們遙遙相望,卻沒有半分想說話的慾望。
時染收回視線,淺淡著眉眼往前走,距離他幾步的時候,方遲開口。
“染染,我們聊聊?”
“如果張口就是爭吵,就不必了。”時染抬眸,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眸底的情緒。
她的本意是,公事可以聊,私事就免了。
但方遲卻以為,她可以好好聊聊,但如果還是像前幾次那樣劍弩拔張的,就沒必要了。
被拉黑的心情,在這一瞬間,緩和了幾分。
“最近……”
方遲剛開口,話就被打斷。
“遲哥,”趙青青從身後走來,看到對面的人,似是很意外,“時染姐,你怎麼來了?是看你帶的那兩個新人嗎?”
時染微微蹙起眉頭,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是聽不了她甜膩的聲音。
她身上還穿著戲服,白衣飄飄的小白花模樣,和她本人很像。
單看長相,乾淨清純,也難怪能有清純玉/女之稱。
方遲原本清冷的目光,看清來人染上幾分溫柔。
“哥,青青姐,你們都在啊。”
時染身後響起另一道,同樣讓她生理不適的聲音。
方思思著急忙慌地從後面跑過來,沒來得及錯開身子,撞的時染踉蹌一步。
“你擋什麼路啊!”她很喜歡誇張的歐美風妝容,眼線又黑又重,眼影也是紅色紫色的豔色搭配。
皺著眉頭,張口呵斥時,她的烈焰紅唇猶如巫婆的血盆大口。
轉身看清是時染,她習慣性冷哼一聲:“怎麼?後悔分手了?來找我哥求複合嗎?你不把許老師請回來,我和我哥都不會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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