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翼略帶疑惑的回答讓虞瑾明一愣。
監察司雖屬朝廷,但對江湖上的事也多有探查。
承翼向來熱衷打聽這些訊息,連他都不知,那這位姓甄的,多半是位隱世高人。
虞瑾明心念一轉,吩咐道:“高家那邊盯緊些,我先進宮,你找人把高家拿到解藥的訊息先透出去。”
說罷,他徑直牽過馬,向皇城方向馳去。
一縷柔和的陽光灑在牆頭,樹上鳥鳴歡快,司衛們陸續上值。
新的一天剛剛開始,卻已有人生命走到了終點
被葉明霜圈起來的那幾人,閒王之子率先失去脈搏。
虞瑾明來到宮中,正欲讓內侍通稟,就聽到御書房內傳來哭訴聲。
當值的侯公公與虞瑾明相熟,好言提醒:“虞司使,要不您過會再來,閒王來了,正告您狀呢。”
閒王人如其名,整日無所事事,專幹些不上臺面的事。
偏偏此人極為無賴。先皇在世時,他身為皇子便毫無體面可言,撒潑打滾、當街叫罵,樣樣精通。
虞瑾明眉頭一挑:“遠郡王沒了?”
遠郡王正是閒王的長子。
“太醫日夜守在閒王府,說是今早沒的。”
侯公公一臉同情,遠郡王中毒純屬咎由自取,與監察司何干。這也能賴上,怕不是又想要錢。
虞瑾明點點頭,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其他幾個被紅墨圈出的名字。
都是些蠻不講理的門戶。
閒王斷斷續續的哭訴聲從屋內傳出,虞瑾明已經能想象出聖上不耐皺眉的模樣。
此番宗室侯府牽連者甚眾,聖上存了安撫之心。換作平常,早把人轟出來了。
“無礙,勞煩公公替我通傳一聲。”
聖上得知虞瑾明在門外,當即宣他入內。
虞瑾明踏上擦得鋥亮的地磚,目光從簾幔移向閒王那副臃腫發福的身子。
那顆腦袋像是直接卡在肩膀上,幾乎看不到脖子。
國君單手撐著額頭,問道:“虞卿,案子可有進展?”
“稟聖上,潘沐伏誅後,臣已查實銜春鄔其他管事雜役確未參與此案。至於楚州方面,潘沐送往花緣鎮仁林醫館的那批藥材,乃是無償贈予的。
仁林醫館的大夫並不認識潘沐,也不知他贈藥緣由,但彼時花緣鎮正逢時疫,那批藥恰好派上用場。具體情況,屬下已派人前往楚州核查。”
“這麼說,他倒是個好人了?”天子臉色愈發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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