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瑾明悶哼一聲,腿上吃痛,動作不可避免的一滯。好在他往旁邊避了避,未傷及筋骨。
冰冷的江水浸入傷口,帶來鑽心的刺痛和徹骨的寒意。
他眼中戾氣暴漲,不顧腿傷,長刀再次斬下!
而江小月在刺中那一刀的瞬間,撤退路線已然想好。
收刀的同時,她雙腿猛地蹬向身後一塊半浸水中的礁石,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向著深水區激射而去!
“噗通!”
長刀帶著風聲狠狠劈空,斬在江面上,濺起大片水花。
虞瑾明眼睜睜看著江小月鑽入更深、更暗的水域,黑沉沉的江水瞬間將她吞沒,只剩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
虞瑾明疾步追去,卻不慎一腳踩空,長刀插地才勉強站穩,渾濁的江水嗆入口鼻。
他胸口起伏不定,蒼白的臉上佈滿水珠,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江水。
腿上的傷口在江水的刺激下陣陣抽搐,前方已是深不可測的深水區。
他死死盯著江小月消失的位置,眼神陰鷙,心頭一陣挫敗。
虞瑾明會鳧水,卻並不精通。
他掏出懷裡溼了大半的訊號彈,朝天空拉響,只發出一聲悶啞的啞響。
蘆葦在寒風中簌簌作響,江面重歸死寂般的黑暗。
虞瑾明立在江邊,夜空竟在這時飄起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入江面,轉瞬消融。
這是瑜都今冬下的第一場雪,彷彿在嘲笑他的失敗。
“看來你的好運也到頭了。”虞瑾明望著黑沉沉的江面,喃喃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找補。
他索性在岸邊席地而坐。
承翼帶著巡邏計程車兵追至江邊時,虞瑾明身上已落了一層薄雪。
虞瑾明命他們調船沿著江流向兩側搜尋,又派人沿兩岸向下遊仔細探查。
他固執地守在原地,不肯離開。
承翼只得命人在江邊撐起大油傘,又搬來桌椅、奉上熱茶,蹲下身小心翼翼給主子上藥包紮。
半個時辰後,葉明霜和虞瑾風同時趕到。
地上已鋪了一層厚厚的新雪,江邊站崗的司衛都凍僵了,虞瑾明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內力耗盡又失血過多,偏偏不肯回府休養,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大哥,你...沒事吧?”虞瑾風看到其衣袍上的血跡,面露憂色。
“皮肉傷,不礙事。”虞瑾明扯了扯凍僵的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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