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約見的是祝方啊!虞瑾明終於明白江小月為何如此執著。
若無意外,他們明日就要碰面了。
哦不!天已經要亮了,是今天,沒幾個時辰了。
虞瑾明彷彿已經能預見兩人廝殺的血腥場面,眸光變得幽深:“你覺得卓成在此事上,可有說謊?”
虞瑾風知道大哥在意此事,問得極細,又反覆對比那幾人的口供。
“我認為沒有。另外五人都說,孟顯民是司衛探查吉尾巷時被江小月帶走的。期間他曾撞倒竹椅試圖自救,聲音也確實引來了司衛注意。
之後江小月送走孟顯民時,卓成夫婦坐在視窗假裝聊天,司衛萬臨可以作證,他當時確實沒離開過那座院子。”
虞瑾風頓了頓,補充道:“若我是江小月,我也不會讓卓成知曉。”
虞瑾明仍不死心,看著厚厚一沓口供,又道:“這麼短的時間,他們這麼配合。你用刑了?”
虞瑾風一愣,大哥顯然心情極差,明明平時他老告誡自己,別總想著動刑靠武力解決問題。
“絕對沒有,他們剛被抓時一直喊冤,說沒殺人沒犯法。問什麼答什麼,毫無抵抗,只是關於九宮會內部的事,說得不多。
看樣子,應該還不知道祭臺的真相。”
見虞瑾明沉默,虞瑾風蹲下身子,像小時候那樣,將頭輕輕枕在大哥膝蓋上,聲音帶著疲憊與依賴:
“大哥,好冷~我們回去吧。一晚上沒睡,我好餓好睏。”
虞瑾明望著茫茫江面,聲音低沉:“你說......她會死嗎?”
“您不想她死?”虞瑾風保持著姿勢,有些意外,大哥在江小月的事上態度向來強硬。
虞瑾明抬手,輕輕摸了摸弟弟的頭,幾不可聞地呢喃了一句:“她不該死。”
虞瑾風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想追問,虞瑾明已撐著站起身,對身後凍僵的司衛下令道:
“忙了一夜,都回去休息吧。”
“是!司使大人!”司衛如蒙大赦,聲音洪亮地行禮,抬起凍僵的手。
虞瑾風連忙攙扶著虞瑾明,向官道走去。
另一邊,葉明霜一路疾行,走出去近十里。
天色雖亮,大雪未停,天地依舊灰濛濛一片。
江岸覆滿厚雪,即便江小月曾爬上岸,足跡也很快被新雪覆蓋,不留任何痕跡。
承翼看著葉明霜身上厚厚的積雪,和她凍得通紅的臉頰:“葉少司,回去吧,這樣是找不到的。”
葉明霜雙眼通紅,不知是因熬了一宿還是情緒激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