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彩環等了許久,耐心幾乎耗盡,若非她對湯泉宮地形不熟,早就闖了出去。
於惠和楊葵被她用布條塞了嘴,縮在角落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二人目光中並無懼色,反倒亮晶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燃了起來。
困在黑市多年,放出去又被抓回來,一場大起大落之後,二人的性子變得愈發沉靜,卻也愈發警覺。
同時見到葉明霜身為女子,揮動刀槍教訓那些敗類時,她們心態已悄然發生了轉變。
此刻看著彩環,她們終於明白,這兩天夜裡總有些動靜是怎麼一回事了。
江小月幫手越多,力量越強大,她們獲救的機會便越大。
見江小月推門進來,於惠和楊葵面上俱是一喜。
彩環也迎上去:“你可算回來了!”
江小月看到被綁的二人,眉心一蹙。
彩環忙道:“她們沒對我動手,可乖了。”
我擔心你對她們動手。
江小月沒把這話說出口,只是將彩環拉到屋外,先問外面的情形。
“監察司已查到不少實證,足以給沈冕定罪。還有沈府的幾名幕僚和管事,都招了。虞瑾明讓我給你帶話,鉤屠和祝方已死在地牢,讓你安心。”
既有確鑿證據,那兩人便不必再留。
彩環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關押虞崢的那四名守衛,也都秘密處決了。”
彩環不明白,四名守衛的死訊為何要特地稍給江小月,但她還是一字不落地把話帶到了。
江小月一怔,當年闖進她家,殺害她父母的人裡,就有那兩名守衛。
虞瑾明是在告訴她,大仇已報,那些人,都死了。
彩環見江小月半天不說話,不由問道:“怎麼,你認得他們?”
江小月搖了搖頭,她並未見過那二人。
“另外,劉崇山的案子聖上已交由監察司重審,今天抓了不少人......”
江小月靜靜聽著,翻湧的心緒漸漸平復,等彩環說完,她才將溫玄前來調查一事說了一遍。
“你幫我催一催馮老,拖久了,我怕瞞不住。還有,”她掏出九宮令,一臉鄭重地遞到彩環手裡,“此物私下交給葛先生,切記,不能讓葉明霜和柯姨看到。你若辦到了,我就教你打彈弓。”
彩環眼睛一亮,彎成兩道月牙:“一言為定。”
說罷便歡歡喜喜地走了。
江小月在夜風中站了片刻,不禁暗歎。她都不記得答應過彩環多少事了,可直到今日,一件也沒辦成。
她忽然有些擔心,這傢伙日後獨自漂泊江湖,會不會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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