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不像受了苦的樣子,二人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兩位嬤嬤放下人就走,江小月探出門外,見果真無人看守,這才回房問起二人這兩日的遭遇。
於惠和楊葵倒不在意那點皮肉之苦,畢竟在黑市時,更殘忍的懲罰都受過,她們更關心江小月是否洗脫了嫌疑。
“這麼說,他們不再懷疑你了?”
江小月點點頭,她心中其實沒有完全放鬆,卻不想讓她們跟著瞎擔心。
於惠和楊葵笑了,笑意直達眼底。
大雪下了一日一夜,白雪鑲紅牆,碎碎墜瓊芳,整個宮殿都蒙上了一層雪白,一樹一瓦皆可入畫。
行宮裡的日子忽然慢了下來,慢得像簷下那排冰錐,一滴一滴地往下墜。
錢公公給所有人放了假,沒有再催訓練,只是命人每日早晚去一趟宮門,看看有沒有宮裡的訊息,再看看戶部那邊有沒有批覆。
江小月一直待在廂房照顧於惠和楊葵。
她們被抬回來時,腳踝上的勒痕青紫發黑,醫官留了藥膏,說至少得養上十日。
她便攬了端飯倒水的活計,每日在廂房與小廚房之間來回跑。
偶爾出門撞見隔壁院子的宮女在打雪仗,被拉進去扔了幾個雪球,她也不推辭,笑得比誰都大聲。
有一回一個舞坊的小姑娘被雪球砸中了後頸,冰得直跳腳,追著江小月繞院子跑了三圈,最後兩人一起栽進雪堆裡,頭髮眉毛全白了。
日子看似平淡祥和,無人再提溫玄,無人再提那張通緝令,也無人再提針對於惠和楊葵那場審訊,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
可這種詭異的、被統一遺忘的平靜,反倒讓江小月敏銳地嗅到了異常。
經過一段時間的試探,她發現這些宮人似被敲打過,對她既客氣又疏離,只會在暗處露出打量的眼神。
看來周圍的所有人都成監視自己的暗子。
錢公公從未放下過對她的懷疑,只是不再幹涉。
如今汪採辦的失蹤在行宮裡成了一個公開的秘密。
有人猜他得罪了貴人被秘密處置了。也有人說他是被黑市的仇家找上了門。還有人說他怕被江小月連累,連夜跑了。
錢公公沒有闢謠,只是將汪採辦經手的賬冊和採買單子盡數封存,又臨時提拔了一個老成些的內侍暫管人魚閣。
自三皇子被處置後,那日來過人魚閣宗室勳貴子弟人人自危,再無人敢提及那場人魚表演。
因為一無所知,那些人甚至疑心是不是那場人魚表演觸怒了龍顏。生怕那日的事被人翻出來,自己也遭到清算。
錢公公到底沒能等來戶部的批覆。
十一月二十那天,他親自跑了一趟盧公公的住處,回來時臉上難得帶了幾分笑意。
盧公公應下了,說會尋個時機在陛下面前提一提湯泉宮的開支。
夜裡,江小月替於惠和楊葵換過藥,正要熄燈,卻聽見外頭廊下有極輕的腳步聲。
。首匕的下枕在藏了上扣已指手,原回擱臺燭將地聲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