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刪除的資訊
新買的troll被陳宗旻放在了自己的書桌上。
梁釉問他為什麼不把它放進行李箱裡,再過幾天就要離開這裡了,不要到時候又忘記。
陳宗旻說它可以在這裡再看幾天的雪,免得回了香港惦念。
梁釉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他想了下,問背對著他的陳宗旻,那我呢?我想西藏了怎麼辦?
蹲在大大的行李箱前收拾衣服的陳宗旻動作沒有停頓,聽到他的問題,並沒有猶豫,彷彿那並不是什麼不可解決的麻煩問題,他說,你想西藏了,我們就買最近的一張機票回去。
梁釉問:隨時嗎?
陳宗旻答:隨時。
梁釉喜歡這個回答。
陳宗旻抬起頭仰望他,對他伸了伸手,梁釉就順他的意彎了腰,在他的額頭吻了吻。一觸即離後,他視線從陳宗旻光潔的額頭往下移,發現那雙沒有閉上哪怕一瞬的眼睛。那雙灰黑的眼睛裡有零散又斑駁的光,仔細看,能看到眸子裡深褐色的沙丘一般的紋路。
陳宗旻嗓音有點啞,興許是凍著了,興許是在忍耐著什麼誘惑。他說,不太夠。
也沒說什麼不太夠。
梁釉猶豫了一下,嘴唇下移,在他挺拔的鼻尖碰了碰。
“還有嗎?”
陳宗旻的手擱著褲子貼上了梁釉的小腿,修長的手指緊貼著圈緊,把寬鬆的布料和小腿的肌肉一併半握在手心。他看梁釉,視線帶上些欲求的侵佔,梁釉的視線下意識地躲,但步伐卻被緊緊控制在身邊人的手掌心裡不得動彈,一個步子也邁不出去,逃不了躲不掉。
“沒有了。”梁釉被迫回答。
陳宗旻沒有說對這個答案滿不滿意。他站起來,握住梁釉小腿的手鬆開後很快上移用手臂攬住了他的腰,把梁釉圈進自己的懷裡,低了頭就吻上那雙自己想吻很久的唇。
他總是對梁釉的淺嘗即止感到不滿意,但梁釉偶爾的主動仿若一種輕飄飄的勾引,讓他無從說出任何不滿和拒絕的話語,他不能否認他在梁釉輕如羽毛的吻中感受到了按耐不住的、幾乎能讓人瘋狂的快意。
他忍不住想要把讓視線一直一直留在懷裡這個人的臉上。眼睛、鼻樑、微微張開的唇瓣、繃緊發白的手指、腰線,無論留在哪裡,他都會目不轉睛。懷裡的人任何一個視線任何一個動作都是十足的誘惑,讓他想要吻之又吻,直到他一次一次徹頭徹尾的屬於自己。
“梁釉。”
陳宗旻咬著他的唇,模糊地叫他的名字。
兩雙沒有緊貼的唇在變換的角度中輕輕摩挲著,柔軟的唇瓣碰在一起很快又分離,分離又迅疾地貼緊在一起。陳宗旻扣住梁釉的後頸阻斷了他一切後退後仰的退路,舌尖霸道又不加收斂地在唇縫之間掃過,發出聲音時震動很輕很輕透過緊貼的唇瓣傳遞,梁釉先一步“聽見”自己的名字,是透過那貼合在一起的肌膚的震動來感受。
梁釉只好睜開眼睛看他,不情不願。
身上發軟,貼在一起的肌膚酥麻發癢。
“再滿足我一次。”陳宗旻的視線頑固地望進他的眼睛裡,裡面有深深的yu望和渴求,那是梁釉想拒絕但永遠無法拒絕的引you,嗓音是忍耐到極限的乾啞,剋制而體貼地引導著他深陷其中,“好嗎?”
“聽話。”
他這個人說話矛盾。
明明上一句話還在體貼地想要徵求意見,但很快銜接上的下一句話已經是不容置喙的強制。這樣陡然的轉變像是某種再也戴不上的假面被忍無可忍地撕下,陳宗旻總算在此刻暴露出自己冷淡表面下洶湧的不加剋制的佔有慾,視線死死地盯在他的臉上,注意著他臉上每一瞬變幻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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